獵場後方一偏僻角落,支著一頂小帳篷。
帳簾半卷,烤架上滋滋冒著油花,一隻兔被翻烤得焦香四溢。
沈清羽盤坐在胡凳上,手裡拎著兔,吃得滿流油。
“嗯——外焦裡,絕了。”心滿意足地啃完一口,又朝帳外喊,“再去弄只野來!要的!”
被重金買通的宮人笑著應了,轉便跑。
這銀子花得可真值。
沈清羽跟外頭那群烹茶對詩的世家貴實在合不來。
什麼賞秋賦詩、品茗論道,哪裡比得上面前這頓滋滋冒油的烤來得實在?
正啃得痛快,帳簾忽然被人一把掀開。
蕭時凌高大的影毫無預兆地踏了進來。
沈清羽嚇了一跳,險些把手裡的兔扔出去:“三殿下?你怎麼來了,不去林子裡打獵嗎?”
“路過,聞到香味了。”蕭時凌目掠過那烤架,勾了勾,“沈大小姐倒是會。”
“那是,賺錢的意義便在於此嘛。”沈清羽大大方方地扯下一隻的兔遞過去,“剛烤好的,香味俱全,三殿下賞臉嚐嚐?”
蕭時凌也不客氣,拽了把椅子坐下,接過兔吃了起來。
“怎麼,你就打算這幾日都在帳篷裡吃吃喝喝?”
“自然不是,我可是來尋商機的。”沈清羽雙眼放,湊近了些道,“三殿下,聽說這片山林裡出沒一種極其罕見的白狐,珍貴。我想著,若是誰能獵到,我便高價收來製狐皮大,再開個拍賣會高價賣出!三殿下若是獵到了,能不能便宜點賣給我?”
蕭時凌朗聲大笑:“你若喜歡,別說賣了,本皇子白送給你都行!”
“此話當真?”
“本皇子一言九鼎!”
這番話,正好被來到帳篷外的徐婉聽到。
如遭雷擊。
原來,方才三殿下推不肯為獵白狐,竟是為了將這等稀罕送給沈清羽!
妒火中燒,一把掀開帳簾衝了進去,指著沈清羽破口大罵:“沈清羽,你怎麼這般不要臉?你明知三殿下是我的未婚夫,竟還來勾引他!你和你那個庶妹,一個在東宮迷太子,一個又跑到帳篷來勾引三殿下。你們沈家的兒,難道都是狐狸轉世不?!”
沈清羽正在嚼著兔,差點沒被這番話噎死。
“徐大小姐,你誤會了,我和三殿下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婉早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解釋?
“你既敢做這等勾搭別人未婚夫的下作勾當,還怕人說?你是什麼份,敢跟三殿下討要白狐?”
話音未落,蕭時凌霍然起,目冷厲地看著徐婉:“本皇子獵的白狐,樂意給誰便給誰,得到你來置喙?你又是何等份,敢在本皇子面前大呼小,撒野放肆?這就是你們徐家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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