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該死。」緩緩鬆開手，順勢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姿態卑微，「妾只是不想殿下傷勢未愈，便要費心勞神，捲和二殿下的矛盾之中。請殿下恕罪。」
蕭時雋看著伏在地上的影，纖弱的背脊微微抖，彷彿一隻驚的蝶。
明明是他自己厭惡的，可看到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他心口卻莫名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悶又脹。
一煩躁的緒油然而生。
「下去！」
「是，殿下。」沈眉嫵正準備起退下。
恰在此時，殿門被輕輕推開，小林子領著兩個雕玉琢的小人兒進來，恭敬行禮：「太子殿下。側妃娘娘，小皇孫和小郡主思念太子殿下，吵著要來看他。」
話音未落，兩個孩子就像出巢的小鳥，朝床榻飛撲而來。
鈺兒更是手腳並用，直接爬上床榻，一頭扎進蕭時雋懷裡，小胳膊抱著他的脖子。
「爹爹！你有沒有好一些？鈺兒想死你了！」小姑娘糯的聲音帶著哭腔。
蕭時雋方才還如冰封的面容，在到兒的瞬間，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小心翼翼地環住，作和神都溫至極：「爹爹沒事，爹爹也想念鈺兒。」
「那我呢？我呢？」珩兒站在床邊，急切地仰著小臉追問，生怕被忽略。
蕭時雋出另一隻手，寵溺地了珩兒的腦袋：「爹爹也想念珩兒。」
他將鈺兒抱在懷裡，又拉著珩兒的手，讓他坐在床沿。
那隻完好的眼睛裡，盛滿了為人父的慈與溫，彷彿能溢位水來。
沈眉嫵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忽然很羨慕兩個孩子，他們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朝他撒，可以毫無顧忌地爬上他的床榻，而他……用溫的眼神回應著他們。
那樣的眼神，曾經也擁有過。
可現在，那份寵溺和深，都隨著那50%的好度，一併消失了。
沈眉嫵默默退到了殿外。
隔著半掩的門扇，看著裡頭父慈子孝的溫馨畫面，心頭的酸楚和不安織在一起。
那被兌換掉的50%好度，要到何時才能重新攢回來？
還能回來嗎？
殿裡，小林子忽然發現沈眉嫵不見了蹤影，打趣道：「側妃娘娘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莫不是見殿下只顧著兩位小主子，冷落了，生氣了？」
蕭時雋冷嗤一聲：「一個側妃罷了，也配生孤的氣？」
小林子大驚失：「殿下，這話萬萬說不得啊！」
「孤說錯了嗎？」蕭時雋眉宇間覆上一層寒霜，語氣滿是輕鄙，「當初若非為了攀附權貴，費盡心思爬上孤的床榻，孤又怎會多看一眼？若不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這種人，本不配踏進東宮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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