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眠抱抱他,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安安就故作輕鬆搖搖頭:“媽媽,我沒有。”
心事即使想遮掩,小孩子表管理還有所欠缺,怎麼能瞞得過大人的眼睛。
但云眠沒有刨問底。
安安的異樣,路辭年自然是也察覺到了,晚上他給安安講睡前故事,等孩子睡著了他才離開。
屋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安安坐了起來,小手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家人的合照,看著看著,眼圈漸漸紅了,隨後是抑著聲音,小聲地哭。
雲眠和路辭年就停在安安房間外,屋發生的一切盡數收進耳中。
雲眠的心跟刀子剜了似的,生疼生疼的,路辭年同樣如此。
第二天,安安起床後依舊安靜吃早飯,一點也看不出昨晚哭過。
路辭年給安安,笑道:“想不想去遊樂園?”
安安眼睛猛地一亮,眼裡的期待不用言語就能表明,小孩子心思散,即使心裡邊著事兒,也很容易被快樂的事暫時轉移走。
一家人到了遊樂園,雲眠藉口買水抱著樂樂走遠,將空間父子倆。路辭年帶著安安玩了會兒,安安開始左看右看:“媽媽和弟弟呢?”
路辭年蹲下,與安安平視,兒子腦袋:“媽媽和弟弟等會兒就回來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爸爸有些事想問你,可以嗎?”
安安點點頭。
“那安安一定要說實話,否則爸爸會很難過的。”
安安認真地點頭。
“安安知道了我不是你的親生爸爸,對不對?”
安安頓了下,抿得很,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這些天安安不開心,晚上哭,也是因為這件事對不對?”
安安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自己哭的事會被爸爸發現,隨後他快速垂下頭,眼裡開始蓄積淚水,沒有點頭,也沒有開口說話。
路辭年抬手去安安的眼淚,另一手一直都在牽著安安的手,沒有放開,想給予他安全。
到掌心的小手收,路辭年也不急,沒有催促,靜靜等著安安接下來的舉。
“嗯。”
安安聲音很小,幾乎要被周遭嘈雜人聲掩蓋。
注意力一直在安安上的路辭年幾乎在安安出聲的瞬間便捕捉到,隨後一道更細微的聲音傳來:“我,我以後還可以喊你爸爸嗎?”
這話安安說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不敢看路辭年。
這個樣子的安安,路辭年從來沒有見過的,心臟一一的。
從安安出生起,他就看著,照顧著長大,父子之間的脈連結是溫暖牽絆,是一個家的枝幹,更是無論一方何方都有勇氣拼搏的力,但在此刻父子緣卻了安安和他的阻礙。
“當然可以,安安是爸爸的孩子,永遠都是,我也永遠都是安安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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