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了謝最的能量可以定時補充,他還是不能冒險,過往的時間線裡有太多未知變量了,他不應該輕易涉足可能會影響自己一生的往事,尤其是過去的事已經為過去式。
“嗯,”謝最溫和地點點頭,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樊一星的指,“看來和我關係不小。讓我想想……想改變過去,是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樊一星驀然回手,語氣冷而生:“我說了不需要。”
手心落空的剎那,謝最臉上反而帶出了一點兒笑意:“不用擔心我,不是他一個人想回去吧,你的心結也在那,我們一起去看看。”
“你知道嗎,你像在森林裡把守糖果屋的巫婆,”樊一星抬頭進謝最淺灰的眼底,“一直在引無知的男犯錯。”
“是嗎,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麼個形象。”謝最彎了彎眼睛,煞有介事地挲了一下自己的下,“那麼親的年,你會為我犯錯嗎?”
樊一星微笑著回覆:“不會,我不需要。”
“那真是太憾了。”
不過謝最的憾只能稍縱即逝,因為下一秒,元清夷就氣吁吁地跑來進來。
這個天然早的姑娘此刻很是莽撞,勉強在樊一星面前撐著膝蓋小口小口呼氣:“那個笨傢伙,自己一個人上山了。”
*
元清夷所說的山離樊一星租的小院不算遠。
山腳下有塊上了年頭的臥倒石碑,掃去枯枝腐葉,依稀可辨其上“雲馱”二字,從山腳向上去,半山腰以上確實雲霧繚繞,幾乎大半個山都趴在綿白雲的背上了。
纖雲馱負之山,“雲馱山”因此得名。
曾經的雲馱山紅極一時,後來意外荒廢了下去,人跡罕至,山上蟲漸漸佔回了自己的家園,已然不適合人類活。僅僅是站在山腳下,都能約聽見山林裡猛的低啞嘶吼。
“有趣的名字。”謝最興趣盎然地抹了抹扁平的隸大字。
元清夷給樊一星指了指地上明顯被人踩過的痕跡:“喏,我看著他就從這兒不見的。”
樊一星沒說話,垂眸看了一會兒地上的痕跡,又仰頭了日已經開始消退的天空,當機立斷對元清夷和謝最下了指令:“我上去找他,要是午夜之前沒回來,你們就報警。”
元清夷把臉扭到一邊,渾都寫著“不服”。
謝最也沒應聲,而是輕輕翹起角:“小老闆,找到他他就願意跟你回來嗎?我看我得跟你一塊兒去,這樣我們裡應外合至可以把他打暈滾下來。”
“他去我也去。”元清夷見針秒跟。
樊一星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思索再三,還是同意了二人的跟隨請求,不過還是仔細囑咐道:“跟在我後,有危險記得先走。”
謝最右手手指併攏在額角一搭:“遵命長。”左手卻出去遞到樊一星眼皮子底下,“山路難行,長是否需要一點助力?”
樊一星目淡淡地掃了謝最的掌心一眼,轉手就扯著滿臉抗拒的元清夷胳膊想讓他倆互相牽著別走丟了。
可兩人卻像磁鐵的同極一般,甚至沒靠多近也發出巨大的排斥力。
元清夷的力氣早在狂躁砸門時就初見端倪,謝最更是不遑多讓,樊一星反倒了三人裡最好拿的人,本按不住這兩個有意互相躲開的人,只好作罷。
“我們不從這裡上山,換條路。”樊一星雙手悄悄在自己子上蹭了蹭,帶著兩人繞到另一側。
元清夷踩碎一捧捧金黃的落葉,看它們一層一層散開,莫名從中獲得了不快,腳下愈發輕快:“我從來沒有出來秋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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