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修好我的時間》神明心臟(2)

他問那人，自己新得了一塊兒表，能不能修。

工作臺後的人終於抬頭，清秀素淨的面容出一點工作時被打擾的不爽。

只這一眼，謝最空的左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跳，他清楚地知到有什麼東西在從那裡長出來，同時分裂出千上萬細的紅線，一瞬間填滿他全的。

他的人類在那一天終於徹底完整，他長出了心臟和管，又在之後的一百年裡反覆品嚐了甜與痛苦——用那顆僅堪一握的脆弱心臟。

哪怕之後的許多次分別，謝最都始終認為，他因為樊一星才有了心臟，所以把它留在小樊老闆邊，沒什麼不合適的。

他的心本來就是屬於樊一星的。

與他的鎮定自若不同，樊一星則覺自己腦袋裡有上萬只野蜂在舞，聽取嗡聲一片，他都有點兒分不清自己是否因為頻繁的時空穿越神錯產生了幻聽。

思路全部打結線，他只能勉強抓住一截線頭，乾地問：“你原本沒有心臟嗎？”

“沒有，我不依靠心臟給全供為生。”

“哦，那你不是……算是什麼。”

樊一星本來想說謝最不是人，但話到邊又進行了急修正。

他擔心自己明說會太傷對方的。

謝最卻不在意這個，仍是微微笑著：“我什麼都可以是，只是現在比較想和你的人類份相配。”

樊一星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原本以為謝最只是個代行時間權力的人類，或許權責範圍很大，卻本沒想過姓謝的居然不是人！

那他又能是什麼呢？又因何而存在呢？

誒，那這麼說來，自己算不算是在搞人外……

“又編排我什麼呢？”謝最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樊一星的腦門，“一看就在想我。”

“是啊。”

樊一星口而出才意識到自己被下套了，有些惱怒地補救道：“我是在想，你現在作為人類，就算不靠心臟維生，沒有它，也一定頗限制。”

謝最明顯被他充滿關心的回答取悅了，微微勾著角，道：“只是會失去一小部分權能，不必擔心。”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鐘錶維修鋪的外面。

樊一星清楚地記得，自己最後一次把“壞掉的”寶貝表塞進了工作臺下面的暗格。

那還是他爺爺設計的暗格，開啟的方法也只教給了他一個人，就連他父母都不知道。

正確的方法能夠輕鬆開啟暗格取出裡面的東西，錯誤的方法則會直接斷掉人的手。

估計他爺爺設計這暗格的時候絕對想不到，親孫子會往裡面存放心臟，唯恐老人家泉下有知，恨不得立刻跳起來用柺杖打樊一星的頭。

樊一星按照正確的方式開啟暗格，裡面卻只空有一個開啟的盒子，本該安穩放著的表早就不翼而飛。

他神當即冰凍，深呼吸一次後才能接當前的現實——

謝最的心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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