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現實
人世行走一百載,謝最什麼樣的疾苦沒見過,和樊一星無關的事,基本上不能打他的心。
鍾警可憐嗎?他倒不覺得,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總不能在得十年清閒後,還要哭訴是自己十年前走投無路吧。
非要這麼算的話,一直活在殺親仇人照顧下的小樊老闆豈不是更該喊冤?
謝最翻轉手腕看了眼時間,估著剛才自己下手沒用多大力道,最多兩個小時後,小樊老闆就要醒了。
他得在兩個小時讓這混的一百條時間線覆位。
哦,最好還得順便空去理一下卜家人。
至於命運攪局的賬,等這次事件徹底完結之後,他再上神壇跟祂算。
謝最在心底給所有事排完輕重緩急的序,紆尊降貴地開口問旁推著椅的鐘警:“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要走了。”
鍾警苦笑一聲:“果然我剛才說那麼多也不能打你啊,神的心腸確實冷。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在意過什麼人?”
謝最不答反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就是有。”鍾警下了定論,“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說法,行好人好事,能夠為自己在意的人積累福報。”
謝最淡淡地掃了一眼椅上的老婦人,嘲道:“看來你這個警察當得很失敗。”
“我想也是,既違背了自己的初心,也辜負了母親的期待。”鍾警的聲音明顯低落,“儘管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我還是想請求你,看在我沒有將你的東西給另一個神明的份上,幫幫我的母親。”
“東西既然已經在我這兒了,你自然就沒有了談判的籌碼。”謝最冷聲道。
“是啊,不過祂還在我上留了一道印跡,只要我呼喚祂,祂可以過我的來到這個世界。”
謝最冰封般的表終於在聽到這句話時產生了一條裂紋,他早該想到的,依命運的子,必然會再留一手。
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其他同僚降臨這個世界,如果讓他們發現自己對整個世界做了什麼,他這麼久以來的苦心經營,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鍾警推著椅和他立在走廊窗邊,從窗戶去,仍能看到一些護工正陪著行不便的老人在陳舊的休息設施上說話、打發時間。
旁邊及人腳踝的荒草依舊不屈地生長著,只是在老人們的活範圍留出一片空地,不知道是人草,還是草困人。
總之,這個世界就這樣混又荒誕地存在著,蒼老的和新生的,到底都沿著時間繼續流轉下去,平分此時此刻。
謝最收回眺的目,淡聲道:“你威脅我?”
鍾警不卑不回應:“不,我請求你。”
“你怎麼知道選我而不是選祂?萬一我做不到,你還怒了祂呢?”
鍾警曆經滄桑的面部終於出一笑容,多年從警的自信氣質這時候顯無疑:“我有我的判斷,就憑祂本不敢來見我,如果真要兩神相鬥,你不會輸的,對嗎?”
謝最沈片刻,終於鬆口:“可以,除此之外,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能做到的話,我就幫你達你的要求。”
“沒問題,只要能用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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