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修好我的時間》突發惡疾(1)

突發惡疾

“我的道歉說完了，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說句抱歉，就算我倆扯平了？”

初聽這句話，樊一星一楞。

他並不知道自己應該為什麼到抱歉，難道是為變天時他還在於昏睡之中嗎？這沒道理。

於是他順著問出口：“什麼意思？”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隔著手機螢幕樊一星都能到卜憶絕和悲傷的吐息。

“第一醫院C樓904，來找我吧。”

這一句後，電話結束通話了。

樊一星有些呆滯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靈魂好像隨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被離出。

他盤旋在人群上方，俯視著地上渺小的自己。

無能，又脆弱。

要去醫院的話，能有什麼好事發生呢？

從電話裡聽起來卜憶的狀態還不錯，那就只可能是卜父卜母出了差錯。

也許正因為如此，卜憶先為主地認為是他做了什麼，才會開誠佈公地向他索要道歉。

樊一星仰頭看著灰白如牆紙的天，良久，臉上傳來一冰涼的覺。

是雨。

他撐著地面站起，長時間半跪導致的麻讓他不免踉蹌了一下，頭髮也散不堪，像是被從溫暖舒適的住宅裡趕出來的喪家犬。

真是奇怪，明明出事的是卜家，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是喪家犬呢？

大概是因為很多事從今天開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樊一星手接住一顆豆大的雨滴，想要將其攏在掌心，水珠卻分散開，爭相從他指間溜走。

他什麼也沒抓住。

不過心境還是奇異地在去醫院的路上平靜了下來。

樊一星踏進一樓時還能十分心平氣和地向前臺護士詢問九樓都住的是什麼樣的病人。

小護士原本正在電腦上填報病人資訊，聞言抬頭看他，這一看，就被嚇得不輕。

“哎呦，你這是淋了一路雨來的呀？今天外面雨可大了，你先去那邊坐著，我給你拿個巾。”

樊一星看了眼等候區那些跟看瘋子一樣看他的人群，到底沒有過去弄溼醫院的椅子。

護士去而覆返，劈頭蓋臉把巾拋給他：“你說你呀，就算心繫病人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的呀。一場秋雨一場寒，這秋天的冷雨一淋，最是傷子骨了，搞不好回頭就要發起高燒呢。”

樊一星終於有了反應，舉著巾抹了把臉，輕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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