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二度
樊一星微微咬著下聽完他這番話,其實心下已經信了大半,但還有諸多疑點如同海面上的霧氣一般朦朦朧朧。
比如,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謂的“神”嗎?就算有“神”,為什麼會在那個時機對吳老頭出手相助呢?
這個世界上的各個角落,每天都會有數不清的人悄無聲息地死去,“神”在意嗎?
他忽然想到了謝最,儘管姓謝的一直有事藏著掖著,對這方面的不太多,但他一定知道答案,再見面時,樊一星可得好好拷問他一番,他再也不想被關在世界的真相之外了。
樊一星慢慢站起,重新將手回口袋裡,對著吳老頭虛偽地笑了一下:“很憾,看來今天是空軍。”
吳老頭有些惱怒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魚簍:“還不是你這個年輕人惹的,我顧著和你說話了!”
樊一星淡淡地彎了彎眼睛:“陪您坐了這麼久,希能讓您到來自年輕人的關,我走了。”
說完,他不再回頭搭理吳老頭,懷揣著一肚子心事回了家。
秋風蕭瑟半面涼,今年的天氣又尤其古怪,樊一星剛到家沒多久就泛起了頭疼。
他清晰地覺到自己腦後的神經正在不管他死活地歡快跳躍,牽扯強烈,顱像藏了一隻聒噪的青蛙,尖銳刺耳的蛙鳴化作鈍刀子此起彼伏。
這種會對樊一星來說還比較稀奇,他一向素質不錯,之前掉到江水裡回來還是他來照看發燒的謝最。
他不確定這只是突然找上門來的神經偏頭痛,抑或是某些不詳之事要發生的前兆,只好煩躁地找出藥盒吞了兩片冒藥,希頭疼過會兒能自己消退下去。
深深陷在的被子裡,如同被雲朵包裹,他想起來的居然是謝最昨天晚上在他上到蹭的冰涼。
也不知道這人現在到底幹什麼去了,一天到晚神龍見首不見尾。
若非是長時間接下來對姓謝的格的瞭解,樊一星簡直要以為他在外面還有三四個人,忙都忙不夠來。
都說上的疼痛會放大人心底深藏的緒,樊一星覺自己的腦袋裡開始不控制地長出一簇簇雜草,每一株都在訴說謝最不在的時候自己的委屈。
一會兒想的是早上醒來旁空毫無熱意的床鋪,一會兒想的是發出去石沈大海的訊息,一會兒又想到謝最用低啞溼的聲音說我來跟你告別。
他有些自嘲地想,謝最有什麼好跟他告別的呢,從遇見他開始,這個人就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心。
頭疼並沒有因為樊一星順從的休養生息而放過他,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腦袋裡的一隻青蛙迅速繁衍了一池青蛙。
樊一星索將整個腦袋都蒙進被子深,指裝死投降能對上的疼痛產生作用。
不過這收效甚微,他到後來已經痛得完全喪失了自己的意識,眼前如同上個世界的舊電視般著閃爍畫面,黑白極速替出現。而他分不清那究竟是夢,還是自己的幻覺。
在一閃一閃的雪破圖中央,他看到了一塊剔的寶石藍水晶,雖然還不及年人掌大小,瑩潤的澤卻不輸展會上被刻意投了聚燈的大師品。
得益於他的鐘表維修工作,他有幸接過無數華貴的寶石,有產自哥倫比亞的祖母綠,也有來自緬甸的鴿紅。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顆寶石,比他現在眼前這塊天藍水晶還要純粹,還要明亮,不僅自不帶一雜質,甚至還向外輻出淨化的。
他冥冥之中似乎到某種召,朝聖般不可自控地靠近那塊水晶。
他每走近一步,藍水晶就放大十倍。
等他和藍水晶之間終於只有一臂距離時,藍水晶已然生長了一座小型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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