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嵩雲自然是不在乎被培訓神的小小走神，還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當心被尖的惡靈嚇得魂飛魄散——雖然我們已經沒有魂可以散了。”
遊月亮配合地乾笑了兩聲，清脆也敷衍。
笑聲還沒落地，林嵩雲的影已經化作黑霧消散，只留下一句飄在空中的“好好幹”，和幾個吵吵鬧鬧的亡魂等著理。
“你嚇到我了，我才會把腳從剎車上移開！”
“現在好了，我們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至不用聽你在副駕駛指手畫腳。”
“車喇叭是擺設嗎？不知道按嗎？”
“你吵得我頭疼！我們現在在哪兒？”
死亡的方式千奇百怪，靈魂的反應卻大同小異。
永恆的虛無時空中裂開一道罅隙，被塞進一幀鮮活的五。在那個瞬間你可以嚐到風的鹹，到的重量。
然後裂合攏，知覺消散，死亡二字重歸無盡時間長河裡飄零著的概念。
遊月亮蹲下，黑袍在後緩緩鋪展：“親的老夥計，讓我來回答你的問題——你們已經死了，現在正躺在死亡城前廳的地面上。”
在瞥見監控警告的閃爍點後，遊月亮機械地念起了條文，聲音平直得像在宣讀天氣預報：“請你們配合完靈魂審判手續，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十五分鐘。”
“審判？！”亡魂再度喧鬧起來，“噢我的天哪，你聽聽說的！多麼可怕的懲罰！”
遊月亮抬起蒼白的手指，在亡魂喋喋不休的前輕輕一，示意它看向「統一引渡，止喧譁」的宣傳標語：“肅靜，排隊去。”
亡魂張著，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再出聲就罰你去判那兒聽他講三百年的稅法課。”遊月亮頭也不抬地記錄著，卻還是提了一句，“審判不是懲罰，而是重現。”
“懲罰”這個詞過於刺耳。
懲罰意味著權威。規則掌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決定了世界的執行規律。
傲慢者負巨石攀登刀山，善妒者雙目被鐵合卻仍能視，暴怒者在硫磺霧靄中永世互毆。
懶惰者在冥河淤泥中賽跑，貪婪者熔金灌頂，慾者被慾風暴中永世折磨。
“審判是讓時間在此摺疊，讓你親眼看看罪惡如何像藤蔓生長。”遊月亮手指一劃，亡魂生前的記憶如油墨般在空氣中暈染開來，“桌臺上有《亡魂滿意度評分表》，點點五星後就可以從側面通道去審判庭啦！”
真不錯，姿勢極其完，表非常到位，話語很有深意。
“等等，我覺得有點——”排在第一位的亡魂正要把填完的表格遞給遊月亮，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痕跡一樣，瞬間消失了。
這裡工作效率這麼快嗎？
遊月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拾起地上掉落的紙頁。
但自認為第一次引導流程天無的小死神，在看清文字後震驚了：“他們居然只給我打了三顆星！”
服務崗位這麼可憐嗎？遊月亮能聽見賬戶裡銀幣消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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