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服已經清潔烘乾，摺疊整齊。
青刃放在一個長條木盒裡，開啟時，刀亮如新，所有跡都被仔細清理。
“籤這裡。”後勤人員遞過平板。
遊月亮簽下工號。在走出死神總部側門時，的沙輕微震，冥府通顯示一條加資訊：
【監察部監控已啟用，即時位置追蹤中。休息愉快，死神編號8615。】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半徑五公里。超出將發警報。
站在臺階上，下午的刺眼。人間冬月，街道上車水馬龍，人類來來往往，忙於生，忙於活，忙於一切與死亡無關的瑣碎。
而，一個剛殺了四個人的死神，有半天病假。
聯絡機在口袋裡震，是加線路的提示音。
迦勒：「監察部那幫禿鷲沒為難你吧？」
遊月亮走向地鐵站，在人群中低頭打字：「心理評估過了。問出點東西：獵人有派系，冷兵派是純粹主義者，今天襲擊是較大規模，可能因為我是新人。」
迦勒：「純粹主義者？用刀砍死神純粹？惡魔聽了都要笑。」
遊月亮：「我被監控了，半徑五公里。」
迦勒：「小事，需要我干擾訊號嗎？惡魔有點小技巧。」
遊月亮：「不用，正常點，別引起注意。」
迦勒：「行。家裡來客人了，你早點回。」
去三界匯喝一杯月酒的計劃泡湯。
迦勒口中的客人，是房東。
他坐在客廳裡。不是平時那副明算計的模樣，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他面前的小矮几上，擺著兩杯茶，用的是兩隻素淨的白瓷杯，杯沿還冒著嫋嫋熱氣。
遊月亮認得，那是迦勒收在櫃子深、幾乎不用的“待客專用”茶。
迦勒站在工作臺旁，尾筆直下垂，猩紅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遊月亮小姐，恭喜恭喜！”房東站起，臉上堆起的笑容幾乎稱得上燦爛。
他沒穿那標誌的、繡滿形聚財符的綢緞袍，換了件簡單的靛藍長衫，連總在指尖轉的金算盤都沒帶。
遊月亮輕輕地關上門：“房東先生，這個月的賠償金我們正在湊，下週一定能付一部分——”
“哎呀，提那個做什麼！”房東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更盛，“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遊月亮和迦勒換了一個眼神。
道歉？這個詞從房東裡說出來，比聽見地獄三頭犬會唱詠歎調還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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