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月亮沒有時間停下來仔細確認他的狀況。
在這片玻璃圓柱間飛速穿梭，每一次短暫的停頓，都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
改造死神沒有追過來。
他們站在那些被砸碎的容中間，站在滿地的玻璃殘渣和流淌之中。
空的眼睛低垂著，掃過地上那些溼漉漉的、還在微微氣的，隨後蹲下來。
沈妍驚聲尖：“不要！”
一個改造死神的手掐住了地上一人的脖子。那個人剛從容中被釋放，意識還沈在不知多深的黑暗裡，對近的死亡毫無察覺。
遊月亮很生氣，剛救出來的人，轉眼就要被他們碾殺。
猛地抬腳，踩碎了穆遲口旁的管道。連線在容底部，很，直直通往實驗室深的主管道。
管道碎裂的瞬間，整個實驗室的燈同時熄滅了。
下一秒，備用電源自啟，慘白的應急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就在那與暗替的夾裡，沈妍看到了一個球。
在實驗室的最深，無數管道的匯點，在一個被層層符文包裹的金屬櫃子裡，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球。
它在一下又一下地緩慢搏，像心臟的頻率，連周圍的線經過它時，都不自然地彎折。
沈妍盯著那團躍的，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真不愧是遊月亮。
不需要再去找什麼核心了，核心自己出現了。
遊月亮不疾不徐地說：“我猜，所有改造死神共一個核心。幾千年來，永生派煉化了無數靈魂熔這一顆，再用它統一驅所有改造死神。”
“你是怎麼知道的？”管理者興趣地問道。
“原本只是懷疑，但剛剛砸開那些容的時候，看到了管道的走向。”遊月亮回答。
“和巨眼的設計思路完全相同。離靈魂，剝離權能，沿著管道匯同一個終點。你們用的是同一張圖紙，同一套邏輯。只是，巨眼是那四位議員汲取能量、換取永生的私產。”
應急燈的頻閃在遊月亮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斑。
“而你比他們更過分。你不僅要永生，還妄想用這座死神工廠，完全顛覆世間的生死法則。”
“你想讓生者不死，讓死者不覆生。你想把生死的界限從世界上抹掉，然後把那條線，攥在你自己手裡。”
“說完了？”管理者冷冷地開口。
十個改造死神放棄了地上毫無聲息的無趣目標，轉向遊月亮。
他們的速度暴漲好幾倍，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急啟用到了極限功率。
“沈妍！快去打碎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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