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將袖從方伊亭手中了出來。
“伊亭，此事沒得商量。”
“你是我方家最後的脈，是我親妹留下的唯一骨。我族分化之險，你可能不甚清楚。但我方家曾有許多子弟因無人護持或心志不堅，而導致分化失敗，基盡毀，甚至心大變，了瘋癲之人！”
方伊亭目瞪口呆，這是真不知道。
“你的子，姨娘實在放心不下。”滅絕師太閉了閉眼。
“門派事務再多，我也得看顧你。後山清苦，正好磨礪你的心，讓你學學何時該沈靜下來，”徐徐道，“這對你的修行也有裨益。待你順利分化，還怕姨娘不放你出來不？到時你也該下山歷練了。天高海闊，隨你去闖。”
古代子十五歲及笄，都可以嫁娶了。而峨眉派的弟子亦是十四五歲就能去歷練了。
方伊亭張了張，終究是沒說出來什麼。
“你可明白？”
“是。弟子遵命。” 的聲音悶悶的。
好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滅絕師太看著這可憐的模樣，拍了拍的手臂，“明白就好。今夜回去收拾，明日辰時隨我山。你去吧。”
方伊亭躬行了一禮，轉退出大殿。
滅絕師太獨坐殿中，許久，才輕輕地呼一口氣。
＊＊＊
卻說這邊，靜玄將周芷若安置在了靜心苑中。
周芷若看著這乾淨明亮的廂房，一時有些侷促。靜玄仔細叮囑了日常起居和門規事項。但為峨眉派管事事務繁多，也不可能留在這兒一直看顧，於是便離去了。
換上了新領的弟子服飾，獨自在房中坐著。
周芷若一路上看見了不弟子，們皆對自己投來目，其中夾雜著或好奇或嫌惡……總之是各樣的緒。好奇是正常的，但嫌惡，應當是因為自己上的髒汙，料子又不好。
心思敏細膩，一時就有些自慚形穢。又想起自己如今家破人亡，就更想落淚。
但周芷若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了。如今已是峨眉派弟子，得了此番機緣，是多人求不來的，更當珍惜，更當堅強起來。
很快就發現了架上的書籍，取了一本下來看，聊以藉，順便轉移一下緒。的父親極喜，是教了認字的。
說起來靜心苑的弟子室本是不放這些山水雜記的，但方伊亭曾強烈抗議，管事就加上了這一採購事項，於是們房中都有了兩三本這種書。
周芷若看得迷，直到腹中飢，才想起該去用飯了。
峨眉派的膳堂寬敞明亮，來得有些晚了，已經有許多弟子三五群地坐著。們談笑著，碗筷撞聲與說話聲織在一起。
不過峨眉派門規較嚴，沒有大聲喧譁的，大家發出的聲音都很剋制。
周芷若的出現，像一顆石子墜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目，默默地走到領取飯食的地方，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素齋。今日的飯食是米飯，白菜豆腐，清炒瓜與清湯。周芷若環顧四周，找了個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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