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方伊亭:我是臥底！ 你與方家的連使君……
屠大鵬一橫, 壯的手臂筋絡暴凸。令人駭怖的則是他的面容，他臉皮黃種，其上疤痕如蜈蚣一般錯盤踞, 像是人刻意用鈍劃開的, 立在堂中活似個從地底鑽出的石怪。
他是方伊亭這兩輩子見過最醜的人，忍不住眉頭微皺。
屠大鵬也看到了方伊亭。但就在他看清人面容的剎那, 腦中卻轟然一響。
那雙眼睛……不, 眉眼，額頭, 與記憶中一張儒雅面孔的上半張臉疊在一，分毫不差。
“你！”
他闊刀一晃, 竟然後退了半步，瞪眼喝道, “你與方家的連使君……是什麼關係？！”
方伊亭眸一凝。
方府之中，姓連的使君只有一位，正是的父親連辛蘅。
雖然不知面前這人為什麼會認識父親, 又和父親是什麼關係。但是該死的……別害啊！
葉一宛還在這兒呢。回去估計又得想說辭了。
方伊亭線抿, 並不回答, 手中長劍挽挽，迎向屠大鵬。
屠大鵬揮刀格擋，發出鐺的一聲。他刀法野蠻, 方伊亭劍若游龍，可數招過後，方伊亭便覺出了異樣。
這莽漢看似狂劈猛砍，實則留有餘地，竟從沒打擊要害的意圖。
“你若是方家的人，”屠大鵬邊戰邊吼, 眼裡已經出，緒激道，“為何替蒙古人賣命，當起走狗來？！”
方伊亭招式不停，依舊沉默著。
實際上心已經在瘋狂尖。
方伊亭:你咋知道我是真賣命呢！我是臥底！我是臥底啊！
又一次鋒，兩人面對。屠大鵬忽地低了嗓音道。
“你可知……當年流放路上，方家滿門就被屠了個乾淨！”
劍有停頓。
方伊亭瞳孔驟然收。
＊＊＊
那時，屠大鵬還屠城。
他年歲尚輕，不過是蘇州街上的一個潑皮無賴。仗著天生一把蠻力，手又好，專糾結著混混，做些欺行霸市的營生。
終於有一日，事鬧大了。他帶人砸了城南綢緞莊，被拿進裡，判了流放三千里。莊主使足了銀子，押解的兵便在途中格外照料，用鈍了的匕首在他臉上慢慢割劃，其名曰給他留個記。
傷口潰爛，膿流溢，他發起了高熱，全靠一副強的筋骨吊著命，沒有即刻死去。
但對於屠城來說，他時時刻刻都呼吸著自己臉上的臭腥氣味，髒汙流到皮上，一臉便是劇痛，還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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