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趙敏盯著，試圖從那沈靜的面容上找出一偽飾來。“你是漢人，參與今夜之事，便該是恨我們骨。但是你竟然……”
“所以我才有疑問！”
方伊亭無奈。
其實心中對這人，是有愧疚在的。局已做完，告訴趙敏也無妨。
“我留下郡主命，只因我與他們，不過各取所需，臨時聯手罷了。他們所求的大義，執著的仇恨，並非我願意浸染的。郡主待我如何，我心知肚明。”
加快了語速，想盡快把這事說清楚。
“他們的目的之一，今夜已經達，郡主應該也能猜到是什麼。殺你於我而言，並非必須做的事，我懶得錦上添花。”
方伊亭嘆氣。
孫玉伯確實希能夠殺了趙敏的。但殺了汝王，朝廷會再派一個王爺；殺了紹敏郡主，還會有別的宗室貴。天下的各種局勢，從不繫於一人之生死，而且得了吧，趙敏還沒繼承王位呢，殺去湊那個噱頭，沒必要。方伊亭行事自有的準則，不會輕易為他人所。
將那枚葉一宛所贈的暗鐲褪了下來，套在趙敏的手上，又教了如何發。
“約莫半個時辰，你的道便會逐一解開，此鐲便給郡主做應急用。”
然後便站起來背過，準備運功離去。
“方汀！”
趙敏忽然在後大喊道。
方伊亭腳步一頓，卻未回頭。
一陣夜風穿過林間，帶得樹葉簌簌作響。
“你不殺我，是因為你對我有了私心！”
果然是趙敏，說這話竟然用的是肯定句。
反正以後不會再見面，隨怎麼想了。
下一刻，方伊亭足尖一點，幾個起落便消失林木影之中。只留下趙敏獨自躺在叢中，眼眶微微發熱。
＊＊＊
林中勁氣錯迸發，落葉紛紛。
剛相終是難以抵抗，被楊萬霜一記掌招印在肩頭，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一棵大樹。頭一甜，登時噴出口來。
人卻還未倒下。
咳嗽了兩聲，聲音因傷而略有喑啞，“樹上的兩位施主，瞧了這許久，也該現了吧？”
枝葉輕響，一道青影落地，手中摺扇唰地展開，正是楊逍。他面上帶笑，全然不在意被人發現。幾乎同時，另側躍下道素白影，提著一柄長劍，卻是紀曉芙。落地後頰上微熱，眼神則略有躲閃。
平生第一次行這暗中窺伺之事，被人點破頗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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