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亭打斷了,聲音中流出一疲憊。
“我不信天,你也不信。這誓發與不發沒什麼分別。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滿瑯臉上輕浮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遮掩的野心。
“當年你拂袖而去,我那位主子對你有多念念不忘,你想必不知道吧?”
“房中那些人,有眉眼像你的,有子似你的……我在邊這一年裡就變過好幾茬,比換院裡的花木還勤些。”
存活率不高啊。方伊亭約能猜到,趙敏的脾氣似乎愈發得不好了。又或者說,對這些替始終不滿意。
“我的主子要往上爬,汝王不是的盡頭。我也要往上爬,千戶也好,萬戶也罷,我亦不會滿足。我要你去世子邊,做的枕邊人,替我吹吹風,必要時傳些訊息。”
方伊亭腦子裡嗡嗡。
這話再明白不過了,是要這個正主,去假裝贗品,做替。荒謬到這個地步,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然而恍惚之間,至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了。們並不知史紅石是被明教救走的。否則以滿瑯的明,決計不會拿自己玩這種把戲。正因在這裡抓到什麼人都無關要,趙敏不會太在意,滿瑯才能乘機耍手段。
“怎麼樣?”滿瑯的聲音將拽了回來,“考慮得如何?”
方伊亭坐的太久,改換了一下姿勢,鐵銬嘩啦作響。“還能怎樣?我如今是你的階下囚。我想活命,自然要聽話不是麼?”
“好呀~合作愉快。”
話音剛落,滿瑯二指急遽探出,疾如電閃,剎時已點中方伊亭上數位,左手即拿住下頜一,右手將粒烏藥丸往口中丟去,又在背上拍了一掌,令那藥丸從咽落,這才鬆開人。作行雲流水,似是演練過無數遍。
這招也是似曾相識。
方伊亭額頭有黑線下。
“嘿嘿,小方師父,別這樣看我。這藥是封你武功的,萬一人試出端倪,可就不好了。所以呀,你暫時還是做個尋常子吧。”
“自然了,它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毒。”滿瑯出小指比了比。
方伊亭的目冷了下去。
“每月來找我拿一回解藥。若是按時,什麼事也沒有。也別費心去找什麼大夫,我這藥啊,平常大夫可解不了,你自然也沒法去尋什麼神醫的。”
也不知道在暗示什麼。
***
趙敏生來養尊優,即便是臨時下榻的府邸,規模也不小。
到得正院,階上站著兩名親衛。左邊一個年紀大些,一見滿瑯來便勾起了角。滿瑯也笑笑,走上前去熱絡道,“姐姐辛苦,站了許久吧?”
說話間,手已極自然地握住了那親衛的手,親衛只覺掌心裡微沈,正是塊冰涼,便知是塊小金餅,笑容又深了兩分,低聲道。
“世子今日心不大好,你進去時注意些。”
滿瑯點點頭,算是領了這個。
恰在此時,門從裡面被拉開,一位侍者端著空案退了出來,滿瑯便順勢進了門檻。後的人押著方伊亭,只在廊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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