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看戲 “不然待會兒如何同我燕好呢？”
車沿著道路又行半盞茶的時間, 速度漸漸變慢，終於停下。馬蹄踏了幾聲，有人外頭低聲稟告。
趙敏也不等人放凳, 掀簾縱躍下, 穩穩落地。轉過，朝後頭的方伊亭出一隻手來。
方伊亭遲疑了會兒, 到底還是將手搭上去。趙敏的掌心溫熱, 握了一帶，方伊亭就要躍下, 不料人竟順勢攬住的腰，將抱了下來。
方伊亭忍不住呼吸一凝。
不過很快, 趙敏便鬆開了，只是牽著的那隻手仍舊不放。
方伊亭想看看趙敏究竟把帶到了什麼地方, 這一抬頭，眼睛一下便睜大了。
飛簷翹角，碩梁畫棟, 大堂門前懸著一對碩大的琉璃宮燈, 因為是白晝所以並未點燈, 不知夜晚又是何等景象。正門上懸塊匾額，龍飛舞的四個大字，“邀月攬星”。
揚州城裡最大的一座青樓, 花魁陳拂便是出自此家。
此地分作三，東邊邀月閣，裡頭養是玉面郎君，乃是專供人問柳的男倡館，西邊攬星閣便不言而喻了。兩樓之間另有座留待閣，不接散客, 唯有貴人或是長留住宿的豪客可，能從邀月攬星兩樓中喚人前來作陪，據說兩日的花銷便夠尋常人家嚼用半年。
方伊亭萬萬沒有料到，趙敏的“出府遊玩”，竟是帶來這種地方。
畢竟誰會帶著家花來外面看野花啊！完全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趙敏就這樣牽著的手，堂而皇之地過門檻。
兩人一堂中，便有個中年婦人迎上來。這婦人約莫四十上下，容貌端莊，皮潤澤，上無有脂，打扮倒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管事。
見趙敏也不下拜，微微欠，口稱“貴客到了”，便引著二人及趙敏的侍從徑直往留待閣去，顯然是早已提前打點妥當的。
穿過邀月與攬星兩樓之間的庭院，院中疊石作山，引水為池，池上架著石拱橋。路旁植修竹，中錯蘭草，此時正值花期，花瓣在風中輕擺。
方伊亭約聽見樂聲，於是朝著那方向去，見是一小亭。亭中半打竹簾，琴聲正是從簾後傳來的，營造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
殊不知這乃是邀月攬星的績效懲罰。若是花魁或柳首的績效不達標，便被“發配”到此彈奏，當人工bg直到恩客願意花錢，把他們從亭中救下為止。
若非方伊亭早知此地為何，幾乎要以為走進了一座文人別院，這覺與奢華的傾樓全然不同，邀月攬星的主調顯然是風雅。
被趙敏牽著，到底沒忍住，問道，“郡主，我們來這兒……是做什麼的？”
“看戲啊。”趙敏道。
“此還有戲看？”方伊亭迷。
趙敏點點頭，似乎在認為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方伊亭將信將疑，但見人十分篤定，也不好再多問。這等高檔青樓，裡頭搭個戲臺唱戲好像也算不得什麼？
應該是自己孤陋寡聞的緣故吧。
方伊亭如是想。
正走著，迴廊盡頭忽然繞出幾個人來。當先的子形高大，頭上歪戴頂花冠，搖搖墜，面上妝容半暈，顯是有了七八分酒意。兩條手臂各攬著一年輕男子，左邊男子眉清目秀，著極為單薄，領口大敞著，右邊的也是差不多打扮，只是容更穠豔。子雖然是醉了，五指卻不忘著一人膛，另手則是挲著那清秀男子的下。兩人一邊承著的玩，一邊把人攙扶著行走。侍從則是跟在後頭。
方伊亭只瞥了眼，便將目飛快移開。
那行人正要與們肩而過，趙敏忽然喚了一聲，“夫人，你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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