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貓的報恩》月離弦(2)

“這不怎樣都是死！”朱亥扔了佩刀，盤趺坐在案前，扯下一隻炙羊：“臨死前痛快吃一頓，老朱我也能瞑目了！”

褚二牛悶聲抱怨：“說了半天，你就是饞。”

姬玉衡從未見過瞑目底線如此之低的人，懶得多假辭，轉而看向司宣：“你既不殺我，也不逃命，是打算等死？”

司宣觀察窗外良久，半晌下上牡丹紋樣外衫丟在一邊，又扭頭看了姬玉衡一眼，再次手解起自己公服的外。

姬玉衡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司宣兜頭將外扔去：“閣下不也在等死？……起來把服換了吧，現在還遠不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神仙鬥法，講究個你死我活。

若要棋局重歸平衡，只有讓眼前這個人毫髮無損地活下來。

“穿上我的服，拿上這塊腰牌，跟陸隊正一塊兒從正門走，”司宣解開腰間蹀躞帶，自己只留了一中：“與你謀事的其他人呢？”

姬玉衡捧著對方的和腰牌，神晴不定。

“沒時間了，”司宣支起窗戶，回頭道：“對岸早有巡防，他們跑不了。”

姬玉衡抬眼，帶著些破釜沈舟的意味，懨懨道：“藏在畫舫下的秘窖，原是等搜查平息，從春明門出城，經南邊繞回。”

司宣立刻看向朱亥幾人：“之前聽你們吹噓，水泅潛能憋一炷香時間。”

他角微彎：“最近鍛鍊得勤，說也得是半個時辰了吧？”

申屠蒼雙手捂住心肝，悚然道：“你、你想讓俺們帶那些人泅水？”

姬玉衡神驚異，只怕有詐，扯著角強調：“那六人不諳水。”

司宣哪管這些，果斷道：“無礙，我的人會就行。”

朱亥抹了一把邊黏膩的油，豪爽起：“小鬼頭是想讓我們一人牽倆，把那六人從水底下繞開巡防帶出去，簡單！”

他拍了拍渾圓的肚皮：“老朱我肚子裡能存不氣兒，溺不死他們！”

姬玉衡眼尾一跳，剋制自己不去想那極衝擊力的畫面，還未再待他開口，陸朝明已推開擋門的木櫃，朝他揮手：“快，再不走來不及了！”

勢所迫，姬玉衡不得不披上司宣的外，那隻臨時空白腰牌了他此時唯一的倚仗，有虞候司陸朝明作保，混過勝業坊一路的搜查不問題，等到了丹門下，張常侍會照計劃率金吾衛接應。

死棋似有了破局之法，但……

離開前，姬玉衡看向形單薄，手無寸鐵的青年，狐疑道：“你把腰牌給我，那你……”

司宣神從容，只隨口說：“我有應對之策。”

姬玉衡神鬱郁，恨自己如此紆尊降貴、不計前嫌，對方卻極盡敷衍，答不理。

可笑。

難道他還真要對一個藐視宸極的僭越之徒濫發善心？

此人是生是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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