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冷冷垂眼看過去，依舊沒有開口。
司宣笑了笑：“那若是我並非妖籍，鄒總旗……毀謗同僚，搬弄是非的罪名，你又當得起嗎？”
鄒十九隻覺得對方不過窮鼠齧狸，垂死掙扎罷了。
他倒也並非空來風，只從纏手繃帶就咬死了對方瞞籍屬，在發現這個端倪後，他立刻去金波臺府庫中借出了一柄靈。
靈比靈兵在應方面更為靈活準確，只要是取自於嫌疑者自之，都可以識別得出。
於是他好幾次潛癸字旗西屋，趁司宣的不在的時候，取走了幾掉在被褥上的頭髮。
鑑定結果令他更加篤信不疑。
鄒十九伏在地上冷笑：“如果我看走眼，甘願罰！”
司宣道：“好。”
他單膝跪地，將繡春刀先放在地上，爾後再作緩慢地拆下手上布條，將其在臂上輕挽數次摺疊，不不慢收腰間算袋之中。
一時間，連兩岸教坊樂工的撥絃聲都放慢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的作。
鄒十九昂起脖子，瞇起眼，細汗順著不時滾的嚨下去，恨不得衝上去將司宣的手快快按上刀鞘。
纏手的布條全拆了個乾淨，那雙手果然保護得極好，修長韌，骨節清晰，倒更像讀書人的手。
司宣還有心朝四周展示攤手，一臉“我可沒有弄虛作假”的表。
鄒十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司宣傾握住刀鞘，爾後拔出長刀。
靈兵寶鞘上的銘刻紋樣毫無反應，預想中的節一個也沒有發生。
鄒十九心沈海，腦中似有雷鳴。
怎麼……可能？！
司宣笑著挽了幾個刀花，語氣輕鬆：“鄒總旗，現在怎麼說？”
四座譁然，那借刀的中郎將立刻抱拳看向紫雲樓：“陛下，微臣的刀決計不會作假，這位虞候司小吏的確不是妖籍！”
須臾，他又朝邊晉國公俯：“國公，事已然明瞭，這搬弄口舌之人，您端看如何置。”
聖上還在，卻對著晉國公問置，乍一聽十分荒謬，然而在場眾人卻都習以為常。
劉克用輕笑了一下，青灰的臉做不出多餘的表，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金波臺的人，金波臺自會置，不必問我。”
鄒十九目眥裂：“大人！國公大人饒命！小人所諫句句屬實——”
沒來得及說下去，幾個披甲軍士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拖走了。
蘇晉中嘖了一聲：“真是掃興。”
司宣輕輕吁了一口氣，目不經意晃過高臺，卻見姬玉衡正直直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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