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確不宜讓他們牽扯進來。
“我已經告訴他們，陛下自有決斷，讓他們寬心，”張常侍道：“倒是還有個留山羊鬍的郎君，讓我帶話給你。”
司宣心中一。
……是陳青松？他也在？
——“‘清溪河丟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司宣微怔。
辭謝張常侍後，他緩緩在那張乾淨長榻邊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就著桌面上凝結的水氣，寫下“清溪河”三個字。
“溪”不會寫，用“西”代替了。
陳青松與張常侍並不相，哪怕對方好意帶話，他估計也留了些心眼，沒敢敞開襟懷直言。
所以只帶了這麼句模稜兩可的話。
當年，他在那個人的相助之下，負傷從金籠中逃出，一路往山南道方向而去，撿了個破舊山調養生息，不知睡了幾年。
醒來後，意識很是模糊，記憶還未回籠，在這個期間，他從清溪河裡撈起了一個年輕書生。
這人就是陳青松。
後來兩人結伴回到石鼓縣，對方青梅易嫁，母親病故，恍覺是人非，或許仍心有不甘，陳青松便上門去找那紈絝索要當初比試時所作的文賦，想再看一眼，讓自己輸得明明白白。
但那紈絝兩手一攤，說，當初見他投河，心生惻，順手把那文賦也丟進河中，就當以此憑弔了。
陳青松很是魔怔了一段時間，天天溯游而下，挽起在淺灘搜尋，竟想找回一張早就泡爛的紙。
現在他卻說，東西已經找到了。
司宣若有所思。
那張紙本不可能找得到，那“清溪河丟的東西”，或許指的是“存之道”。
當年的事，他估計是放下了。
可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帶這樣一句話？
司宣漫不經心合掌，將桌面上蘸著水的字跡抹開，忽然靈一閃。
那篇文賦！
陳青松提及清溪河，是想讓他想起這二者之間的關聯。
他嘆口氣，了眉心。
時間一長，他越是容易忘記一些細節，怪不得當初在聽見吳遠、蘇還照一事時心裡總覺得耳，這和當初石鼓縣與陳青松打賭的那個紈絝，簡直如出一轍。
一個不學無的草包，一夜之間為了滿腹經綸的才子。
——“這當然才是最可疑、最值得在意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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