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周末(2)

習慣地，他先去學校的論壇看了一眼。

論壇上關於他和顧天的帖子已經沈下去了，但偶爾還有人回覆。齊夏隨意翻了幾頁，發現有個新帖子，標題是：“有人知道顧天週末在幹什麼嗎？”

帖子的回覆不多，有人說顧天週末通常在家，有人說他偶爾會去市圖書館，也有人說在商場見過他。

齊夏想起了剛才在商場門口看到顧天的畫面。

他在等誰呢？

齊夏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閒得慌，居然會關心這種事。

他關掉論壇，打開了顧天給他的隨碟，把那幾道拓展題又做了一遍。

做完之後，他給顧天發了一條訊息：“顧天，拓展題的第三題，我想到了一個和你的解法不同的方法，你要不要看看？”

幾分鐘後，顧天回了：“發過來。”

齊夏把自己的解題過程拍照發了過去。

過了大概十分鐘，顧天回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你的方法比我的好。我用的是常規思路，雖然也能做出來，但步驟比較繁瑣。你找到了一個關鍵的對稱，大大簡化了推導過程。這個思路我之前沒想到，學到了。”

齊夏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很舒服。

和顧天流數學，是一件很純粹的事。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沒有那麼多客套和恭維，就是最簡單直接的知識換和思想撞。

這種覺，齊夏只在顧天上會過。

“你的思路也很好，”齊夏回覆道，“第五題的轉化方法很巧妙，我一開始完全沒想到那個方向。”

“那是我看了某篇論文之後到的啟發，”顧天說，“回頭我把論文發給你。”

“好，謝謝。”

“不客氣。”

對話又結束了。

齊夏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蟲鳴聲，夜風吹窗簾，帶來一涼意。

齊夏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拿起手機，給顧天發了一條訊息：“顧天，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在市中心的商場門口？”

發完之後，齊夏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突兀了，好像他在跟蹤顧天一樣。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沒法撤回。

過了好一會兒，顧天回了：“是。你怎麼知道？”

“坐車路過的時候看到了。”齊夏趕解釋，“不是跟蹤你。”

“我知道。”顧天說，“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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