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夢還是深淵 師兄，我早就已經死了
說完這句話，易安似有應，眉頭蹙，雙手猛地握拳，像是在昏迷中抵抗著什麼。周祝見狀，鬼使神差一般，哄孩子似的拍了易安肩膀兩下。
不知怎的，周祝就想起了易安在他上落下的那個吻。拍這兩下純粹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電般猛地把易安推到一邊，站起，把袖子甩得嘩啦啦響。
這麼一推，易安被刺激到了，終於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周祝原本還在無比厭惡地看著自己過易安的手，聽見易安說話，形一凝，接著便慢悠悠地蹲下來，微笑著悄聲道：“師兄，不要什麼？”
他的樣貌，本就生得攻擊力極強，可那雙眼睛，笑意地瞇起來時，卻是無勝似多，容易人生出些不該有的錯覺。然而周祝此時這樣盯著易安，明明也是笑，語氣也無比溫，卻總覺得他下一刻就要在人家心口捅上一刀。
易安額頭冷汗涔涔，迷迷糊糊地喃喃：“不要......死。”
聽罷，周祝恍然間楞了楞，心中煩躁焦躁更盛，嗤笑一聲，一掌鉗住易安下，迫使他仰頭，一字一句道：“好師兄，你不如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看完之後，還想讓我活著嗎？不得把我挫骨揚灰吧？”
被這樣鉗制，易安當然不舒服。可他無法反抗，也醒不過來，輕輕嗆了兩聲，繼續道：“周......歸，別死。”
周逸歸，別死。
周祝猛地把他的臉往旁邊一甩，一副“果然如此”的神，冷然道：“虛偽。”
他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易安，只覺得心口跳他心如麻，半晌將手中戲神鞭化作一柄利刃，往易安心口狠狠扎去：“虛偽，虛偽。虛偽至極！”
刀尖離易安心口只差半寸，卻停住了。
不能就這麼讓他死了。
那樣就不好玩了。
思索一番，周祝隨手一揮，旁便有一縷黑煙凝一隻小鬼，看穿著打扮，正是最初在鬼煉獄記錄易安之事的史。
史一手持卷軸一手持筆，搖搖晃晃地上前來，殷切地道：“尊上！這次要我寫什麼？有何吩咐？”
沒想到周祝卻皺了眉頭：“怎麼是你？”
史一頭霧水：“是尊上召我前來，您不記得了嗎？哎呦尊上的臉看起來怎麼這麼不好，搗藥鬼最近新煉了一種強健的藥，就是吃了會渾發熱，尊上要不要——”
“行了，閉。”吵得他頭更疼。周祝按著眉心輕輕揚了揚手，史便退去一旁。片刻後，秘的黑暗裡，忽然有異香繞過鼻尖。
不僅如此，還約傳來了縹緲的歌聲，嚶嚶竊竊，似哭似笑，模糊不清，還有緋紅的花瓣與慘白的紙錢從天而降。那歌聲唱到某一句時便忽然斷了，一位子著鮮紅嫁款款而來，見到周祝，道：“悲喜娘見過尊上。許久未見，尊上怎麼如此憔悴了？”
還未來得及等他答話，悲喜娘便睨到了周祝後安靜躺著的那道人影，恍然大悟，輕輕道：“啊！是因為邊人。”
看周祝的神，悲喜娘就知道這次肯定不是要做什麼好事，又道：“尊上想要如何做？是剝皮筋，還是啖飲？或是將他活生生嚇死？悲喜娘很擅長此事。”
卻都不是。周祝道：“將他拖更深的夢境。只有你能做出的那種夢境。”
要是換了平時，會答應得非常乾脆。可如今悲喜娘卻慢慢飄去了易安旁，凝神看了一會，不說話了。
周祝道：“不行？”
悲喜娘道：“不敢。悲喜娘便是尊上所救，尊上恩惠，自當湧泉相報。只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祝示意繼續說下去。悲喜娘斟酌了一番，婉轉道：“尊上，這位公子，似乎心了。真心可是很寶貴的東西，您當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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