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上的那條小蛇，一日日過去，竟然可以在他上擺尾遊了，遊時有輕微意。易安輕輕那條小蛇：“周祝？”
小蛇遊得更歡。
同生靈印，後兩個字，便是這個意思。周祝的魂魄附著其上，直接他滋養，恢覆更快。他道：“周祝，師兄帶你出去看看風景，好不好？”
小蛇蹭蹭他的手腕，不了。
從前也這樣，每次一這樣，便是累了，想睡覺了。易安也不擾他，輕手輕腳放下袖，又隔著水面點點周祝眼睛，鼻尖，到，再到下。
不捨，卻也含著希。
易安默默道：“師兄走了，很快回來。你若是寂寞了，便用小蛇跟我說說話，好好的呀。”
末了，又道：“希你能快些醒來。不過慢一點也沒關係的，我等你。”擺擺手，出了柳舍。
他這一趟遠門誰也沒說，出山門時只說自己要下山除祟，也沒告訴歸期。
一路上，易安便真的帶著周祝的那條小紅蛇遊走於世間。時而閒庭信步，時而出手相助，於是不過多久，凡是他們到過的地方，便漸漸有人流傳開：“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我們這個地方來了個青人！”
“什麼青人？”“哎呦，就是一青，帶著斗笠，老也看不清樣貌，但手可厲害了，一個人能把三十個山匪打趴下，還能降服一百隻妖魔鬼怪！”“你吹牛的吧！”……
吃茶的小攤一陣談笑，有人說見過的，也有人說沒見過的。易安聽著，邊含著淺笑，仰頭把最後一口茶喝完，了手腕間的小蛇，默默走了。
後來又走過許多地方。走過綠蔭青山，走過大漠黃沙，見過繁華市井，也見過古村殘垣。分明哪裡都去過了，可易安卻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了點什麼。
最後，在外走了大半年，還是落回了這間小小的柳舍。
回來時本也想靜悄悄的，可無奈他走了太久，又不常傳音訊回來，早就有一群弟子等著。又折騰了整個白天，答應給他們講在外遊歷的奇聞異事，到了傍晚，才終於得空坐回了柳舍裡的那把小小的躺椅上。
躺椅吱呀吱呀地搖，易安看著天邊日落埋沒山間，作一線，片刻，天完全黑了，疏朗的星星掛上了天，靜謐又沉默。
躺著躺著，風便有些冷了。他打了個噴嚏，想要起去拿張毯子，轉眼一看，卻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一個是周祝。這個時候，還應該他周逸歸。
這兩人坐在柳舍臥房前的石階上，周祝笑看著他，道：“師兄喜歡，我便給師兄一個人做。”
眨眼間，兩人消失了。這次又出現在柳舍裡的水池邊，周祝摟著他的腰，兩人相，劍拔弩張。
易安便知道自己睡著了，是在做夢。他鼻子，迎著的夜風吹了會兒，閉眼不看，也懶得再去拿毯子，卻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
他睜開眼，便見周祝蹲在他邊，笑道：“師兄不怕著涼嗎？”
易安遲鈍地眨眨眼，他的臉，張著，卻說不出話。半晌，他垂眸，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他道：“我以為……你恨我。”
周祝拇指去他眼角淚水，蹭蹭他的手心，輕聲道：“為什麼？”
易安道：“因為在夢裡，你從來不肯來見我，跟我說一句話，每一次，我都只能看著。”
周祝皺眉，似乎覺得這樣的易安可憐又可，道：“我永遠不會恨你。”
易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撲進周祝懷裡，在夢裡，總算不必維持那副笑意的模樣，任由淚水打溼周祝肩頭，哽咽道：“你怎麼現在才來夢裡看我？我之前帶著你走了這麼多地方，你一次都沒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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