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引導意味甚重,金焰宮修士當即反應過來,打又打不過,然大怒:“周祝!你這廝什麼意思?!”
“本座可什麼都沒說,”周祝抱臂挑眉,皮笑不笑,“你們聽來覺得是什麼意思,那我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一字一句,慢條斯理:“你們怕我說出些什麼。比如,這些人蠱,全都是金焰宮做出來的東西。”
周祝對外說話,向來都有一種淡定而有竹的氣勢,哪怕這話是十假話,也能被他說七分真。故而剛出口就有旁的門派暗自驚呼,但很快便有修士冷笑駁他:“原來如此,魔頭和清修門勾結後就是不一樣,原來是想把金焰宮拉下水。我們從始至終,可就只看見了你,易安,蒼冥,以及人蠱。是不是隻要你高興,想拖誰下水就拖誰下水!”
一旁,蒼冥卻非常客氣地笑了幾聲:“哎呀,看來我的確是老了,不記事了,差點忘了提醒。你們在這裡抵擋如此之久,為金焰宮說話,難道沒發現貴派的盛承華盛掌門,已經很久沒出現了嗎?”
易安聞言心中一振。的確!
自從周祝攪仙門開始到現在,眾修一個個都暈頭轉向,當真沒空注意這一點,此時蒼冥一提才反應過來:“對啊,盛掌門從前不是對這種事一向深惡痛絕,為何現在卻不在?”
蒼冥負手踱步,又道:“真是稀奇。他連自己的門派都丟下不管,自己跑了,你們卻還在這裡為他辯解,這是為何?”
“跑”這個字,用得實在很刺耳。金焰宮立刻有修士氣極:“盛掌門正值閉關時期,若是隨意出關導致走火魔誰來負責 !”
蒼冥道:“現在仍舊閉關?”
修士一把踹開撲咬上來的人蠱,怒道:“自然如此!”爾後又轉頭朝向其他門派:“魔頭挑撥離間,大家不要相信!”
蒼冥卻笑瞇瞇地不說話了。那修士話音剛落,周祝冷嗤道:“哦,閉關。闖我幻境時大張旗鼓,如今這個時候卻來閉關。”
與此同時,展袖一揮,一塊不知什麼的灰撲撲的東西,便被他挑在指尖,展示給眾人。
一塊沾了星點跡的布料。
這種料的暗紋和做工,全仙門就只有一個。盛承華!
蒼冥和聲道:“若是抓到,你們現在看到的便不止是角,而是項上人頭了。可惜他跑了。這位盛掌門的本事可是大得很,若是不信,待會,你們得親自好好驗一番。”
混無比中,易安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問道:“我師父他們?”
周祝道:“師兄不用擔心。盛承華早就計劃私下逃跑,玄德他們已經去追了,無論今天是何種況,金焰宮東窗事發只是遲早。”
大殿之上,蒼冥手中靈力略微鬆手,大殿下方,眾修已經打得筋疲力盡,盛承華這個主心骨不在,各個門派已經有了逐漸遠離之勢。金焰宮依舊不依不饒:“你們……你們不要相信!周祝和蒼冥勾結,易安又是清修門的人,你們還記不記得剛才那個被殺的修士?那就是清修門心虛的證據!誰敢保證他們不是聯合起來要置金焰宮於死地?!”
簡直是荒唐無比。易安嘆道:“謝閣下抬,但是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恕我直言,易某並沒有什麼特別之,不說清修門,難道我還能憑一己之力攪玄德山,秘草堂,還有其他幾十餘門派的立場?你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看不起他們……嘶。”
話音未落,易安眼前突然一黑,鼻尖一猛烈香氣直鑽天靈。他耳邊一陣嗡鳴,再費力抬眼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半跪在地,周祝正與他面對面,扶著他肩膀。
上,靈脈,劇痛無比。
周祝抱著他,臉頓時煞白,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易安完全聽不清,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道:“香……”
周祝張道:“香?”
易安靠著他臂彎咬牙站起,甩頭道:“香,好濃烈的香。你聞不到嗎……呃!”
四肢百骸都彷彿被萬蟻噬咬,靈脈不控制地痙攣劇痛。這種覺,很久之前,他經歷過——
他的人蠱被強行刺激了!
痛楚在易安劇烈拉扯,他只能抓住周祝不斷念著什麼,片刻,便依稀見周祝抓住蒼冥厲聲道:“不要再催人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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