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收拾完的牽掛
小小的出租屋被晨填得滿滿當當，陳嶼的影從清晨忙到午後，一刻也沒停下。他過桌面，歸置雜，疊好沙發上扔的，把角落的垃圾一一清走，連窗臺的灰塵都細細抹了一遍。原本糟糟的屋子，正一點點變得整潔、清爽、有煙火氣，可他子細緻，凡事都要做到妥帖才肯罷休，所以直到外賣送到門口，房間還沒徹底收拾完。
林硯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看著他忙前忙後，心裡暖得發漲，卻又有些過意不去。好幾次想起搭把手，都被他一個眼神制止，只能乖乖坐著，像個被嚴格看護的小孩。
陳嶼直起腰，看了一眼還差一點收尾的房間，又抬眼了牆上的時間，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沒有煩躁，只有對的放心不下，和不得不離開的憾。
他走到林硯面前，微微俯，目穩穩落在臉上，語氣帶著一貫尊重又強勢的溫，一字一句叮囑得清清楚楚：“我下午還有事，必須回公司一趟，有個會議推不掉。”
林硯輕輕點頭，剛想說“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就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乖乖待著，哪裡都不準去。”陳嶼手，輕輕了的頭髮，作自然又寵溺，“無聊就玩幾局遊戲，打發打發時間，我理完事就立刻回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還沒完全歸置好的桌面和櫃子，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沒收拾完的，等我回來弄。你別，也別逞強。”
他太瞭解了，明明子還虛著，依舊發，偏偏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見不得屋子，見不得活放著，一不留神就會起收拾，最後累著自己。所以他必須把話說死，把規矩立好，讓連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硯仰頭看著他，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牴與尖銳，只剩下溫順與依賴，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的，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乖巧。
陳嶼又深深看了一眼，確認真的會乖乖聽話，才拿起外套，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走。拉開門的前一秒，他再次停下，回頭著，語氣沈而溫：“乖乖等我。”
門輕輕合上，屋子裡重新恢覆安靜，可空氣裡，卻到都是他留下的氣息與溫度。林硯坐在整潔又溫暖的房間裡，了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心裡一片安穩。
傍晚時分，夕把窗沿染暖金，沈穩的腳步聲再次出現在樓道里。
林硯心頭一跳，還沒起，門就被輕輕推開。陳嶼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一職場英的模樣，手裡卻拎著一個沈甸甸的塑膠袋，一進門目就先落在上，確認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沒跑吧？”
林硯搖搖頭：“沒有。”
陳嶼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啟，一隻理得乾乾淨淨的老母了出來。他抬眼看向，語氣認真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給你補，你現在需要好好養著。”
林硯臉頰一熱，瞬間想起白天他說的“”，得低下頭：“我不用補……”
“我說需要就需要。”陳嶼不由分說，轉走進廚房，想找鍋燉湯，可開啟櫥櫃一看，只有幾口小鍋，廚不全，連個像樣的燉鍋都沒有。他回頭看了看，又看了看簡陋的廚房，無奈卻溫地搖了搖頭。
“廚不全，只能將就燉了。”
他沒有半分抱怨，立刻挽起袖子，用僅有的一口小湯鍋仔細理，切薑片、去腥、加水，作練又耐心。沒有合適的工，他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一點點把湯燉得溫熱鮮香。
水汽在小小的廚房裡慢慢升騰，湯的香氣一點點漫滿整個屋子，溫又治癒。
陳嶼回頭看了眼乖乖坐在沙發上的，眼底盛滿溫：“先喝湯，沒收拾完的屋子，等湯燉上我再繼續。你依舊不準。”
林硯著他忙碌的影，心底那暖意越來越濃，輕輕“嗯”了一聲。
在這座沒有共同回憶的陌生城市裡，他沒有甜言語，卻用一頓收拾不完的家務、一隻特意買來的老母、一句句霸道又溫的叮囑，把孤單了許多年的生活，徹底捂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