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絮惹君心》綰髮(2)

作者:拾月廿叄·14天前

周蕊初手執一把木梳,步履從容而來,眉眼間一貫的清冷卻染上一意。走至近前,緩緩開口道:“聽某人說,你的髮髻散了,特地央我來為你梳妝。”語氣淡淡,卻多了一分親近。

“周師長會梳頭?”李絮疑地睜大雙眼,有幾分驚訝。

周蕊初輕挑眉梢,半是反問,半是調侃:“你不會梳頭?”語中並不是驚異於李絮不會梳髮,而是帶著一點逗趣。

李絮老老實實搖頭。

這一頂頭髮,髮長及腰,既厚且重。髮式繁瑣不說,又忌輕易剪髮,乾脆就不往這學,好在有秋蘭這位手巧心的姐姐每日替打理,不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說罷,李絮便被周蕊初引至一木凳端正坐好。李絮依言在木凳上端端坐好,背脊不自覺得筆直。

周蕊站在李絮後,指尖先髮間,輕輕一撥,烏髮傾瀉而下,如墨雲般散在背後。的手指順著髮慢慢下,確定未打結,這才取出木梳,從髮一點點往下梳理。

第一次被人這樣當眾梳頭,李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心裡又張又彆扭,連呼吸都小了些。

周蕊初似乎有些察覺,手下作卻分毫不,開始找起話題與李絮聊天:“韶年華時,我與你母親玩耍,有時心,便替對方梳髮,為了不給子岑梳得太難看,我還特地去學過幾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懷念。

難怪梳起頭髮練,一看便是練出來的手藝。竟是為了的母親謝子岑特意去學過。

李絮心中了一瞬,輕聲道:“謝過周師長。”這一聲謝,既是為自己此刻用,也是替母親謝過當年的照拂。

周蕊初角含笑,偏過眸看了看前方曲水旁的景緻,又慢悠悠續道:“方才聽學子們閒話,說戊班要在七夕祭上演一齣戲,劇目還是《譙國夫人》。”

見周蕊初沒有繼續往下說,李絮心生不好的預,將頭繃得更是端端直直,口中弱弱回應:“師長,劇目是我提議的,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周蕊初邊的笑容更加燦爛,但前的李絮什麼也瞧不見,只能聽見周蕊初的聲音在頭上響起:“當年你爹要進京應試,我與你母親在一旁說笑,暗中還吐槽過他,明明學問不如我們二人,卻有機會登上青雲。你說,我是覺得好,還是覺得不好呢?”

李絮一楞,隨即明白周蕊初的意思。這哪裡是不妥,分明是很對脾氣。

心絃一鬆,肩頭也放鬆下來:“多謝周師長。”

“譙國夫人,謂非常人,有此巾幗,不亞鬚眉。這倒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周蕊初手上已經理順發,開始為李絮挽起髮髻來。

“什麼人?”李絮好奇。

“安寧公主。”這名字一齣,周蕊初聲音清清朗朗,將話頭敲得鏗然有力。

李絮心中滿是茫然,這位人只略有耳聞,卻不曾細細瞭解。

周蕊初見狀,便放緩了聲調,溫聲解釋道:“你可知當今皇后膝下有兩子,其一乃是安寧公主,其二便是定王殿下。安寧公主年長定王三歲,三歲識字,五歲能詩,才與膽識皆為上乘,及笄之後,還常隨使臣出行,察看民間疾苦,因此在百姓心中威極高。”

說到此的指尖略一停頓,梳齒在髮間緩緩遊走:“前些年朝中初議立儲,你母親來信與我言及此事。朝堂上多持反對之聲,只因安寧公主,縱有才德,但也被人詬病,因而支持者寥寥。你父親卻偏偏上書贊,如此還被對家參了一本。好在他一清白,是個好,才未被波及過重。”

說完這些,沉默了片刻,像在衡量什麼。

隨即,放慢手中的作,將髮理得愈加順,淡聲道:“若有一日,安寧公主真能登上那一步之位,我以為,未必不似譙國夫人那般,能立功業於天下。屆時煦朝風雨可定,對於百姓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樁幸事。”

“周師長就如此信任那位安寧公主嗎?”李絮低聲問,並非妄自菲薄,只是不解為何周蕊初如此篤定那位未曾謀面的公主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周蕊初忽然停下了手。

著前方,目略略出神,繼而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李絮,你久居家中,對外間所知有限。安寧公主這些年走過多地方、替多冤雪屈,做過多不願做的事,你皆不清楚。若與那位逍遙自在、只遊樂的定王殿下相比,安寧公主才是最適合、也是最有資格的王儲。”

說完後又替李絮挽起髮髻。

滿穿

穿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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