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棠，早已被三人不知不覺地拋在了腦後。
三人到了羽繡閣，掌櫃嚴明一見李孟彥進門，忙將人恭敬迎至後院，先跟他商量幾樁要事。前廳裡，則由店中待客的姑娘親自接待兩位客，引著們在屋間挑選。
鍾靈毓一進店像進了錦繡堆裡，東西看，眼睛都不夠用。綢緞披掛如雲，羅垂地如水，挑來揀去，終於在一排新上的中，找出一件格外惹眼的。
“阿絮，這件最襯你！”幾乎不容分說，把那件塞到李絮懷裡，順勢將人往裡屋一推，“你快進去試試，定好看極了。”
李絮被推得往裡連退兩步，一手忙著接住裳，一手頂住鍾靈毓的肩頭，急急道：“毓姐姐，我……”
話未說完，偏生出了一抹擰。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想讓毓姐姐再破費。
自己與鍾靈毓月例不過才四兩銀子，說多不多，說也不算，可到底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今日一路逛街，零零碎碎加起來，怕是已經去掉了近半兩銀子。將賬在心裡細細掂過幾遍，便越發覺著不好意思。
錢不能這樣隨意地花在上，當為自己多考慮才是。
鍾靈毓毫不知道心裡的盤算，只當害，笑嘻嘻喚來待客的姑娘：“勞煩姑娘來幫幫我，把阿絮先送進去。”
一人推一人拉，李絮終究拗不過，只得被扶著進了裡屋。無奈回頭看了眼外頭，只能輕聲嘆了口氣，在室開始換。
外間，鍾靈毓已經泰然自若地坐在客位上，一手托腮，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掰著糕點吃，細嚼慢嚥間，時不時瞟向裡屋門口，等著那扇門再次開啟。
“鍾靈毓！你們可我好找，總算讓我逮到了！快跟我來，有急事！”一道急切的嗓音自門口傳來。
顧棠氣吁吁地進店門，不知是從哪條街巷一路狂奔而來，鬢角都有些。他看起來心急如焚，風風火火地羽繡閣，彷彿真被什麼大事纏住了一樣 。
“怎麼啦？”鍾靈毓裡的糕點剛嚥到一半，本打算好好坐著吃完，見他這副模樣，只得站起來。
“別問了，跟我走！”
顧棠神不改，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急切：“關乎好幾條命呢！”
“命？”鍾靈毓一楞，臉上的懶散瞬間收起，開始認真起來：“那也得讓我先去同阿絮說一聲——”
“沒時間了！”顧棠急得直跺腳，“你先跟我走，晚一步都不好說！”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地抓住鍾靈毓的手腕，將人拉著就走。
鍾靈毓被他拖得踉蹌一步，尚未來得及對裡屋喊上一聲“阿絮”，人已被帶出了門去。
裡屋，李絮慢慢繫好帶，又理了理袖口，深吸一口氣才推門而出，心裡還想著總得問問毓姐姐，這裳到底合不合適。
推開門，再將簾子一掀，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人呢？
方才還坐在那兒啃糕點的鐘靈毓，連同那一盤糕點一起不見了蹤影。
鋪子裡客人來往，卻沒有一個悉的影。
李絮下意識攥了攥袖口，心裡浮起說不清的空落。
在這個時候，後院那邊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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