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的變化
第二日一早，李絮帶著李錦勝替尋來的兩名侍出了門。夏竹沒跟著，而是被吩咐去驛站寄信給鍾靈毓，免得拖得久了，對方真的會趕過來。
新來的兩名侍，一個清，一個燕曦。李絮原以為會武之人多半會寡言冷臉，相了一會兒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們二人年紀與秋蘭相仿，說話不爭不搶，做事也利落，舉止也進退得當，這點與秋蘭也很像。路上偶有行人多看了幾眼，們也只是略略站近了些，一點也不顯刻意。
路上閒聊時，李絮才知道清與燕曦的來歷。
原來二人的父親早年就手打們的母親，且打得狠。母親忍了許多年，待兩個兒長大一些，終究咬著牙，頂著傷痛和力把手裡僅有的積蓄掏出來，是把兩個兒送去武館學武，不是為了揚名，只是想著將來真的遇上事，至能護住自己，不必再像一樣忍著。
清與燕曦也很爭氣，長大後靠著拳腳的本事，能夠擋得住父親的兇惡，母親在家裡也不至於像從前那樣被得不過氣。只是兩個姑娘不會紅，也不擅長做飯補，無奈之下，只能去做走街串巷賣藝的路岐人，靠這樣賺一些錢過日子。日子辛苦歸辛苦，倒也還算能熬。
們早早就在牙行登記了名字，可是會武又不會紅的子護衛很難被僱，常常要等很久，但運氣總是沒錯的。誰知真等來了李錦勝，銀錢也給得比賣藝時多得多，規矩也清楚簡單。兩人激得很，私下還商量著一定要攢夠錢，攢夠了就能就能想個法子讓母親和離，母三人離了那個人，之後一起好好過日子。
李絮聽著，心下惻然，又不好多說什麼，只聲說了句：“你們有心就好，往後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清在旁點頭，恪盡職守道：“小姐放心，我與燕曦定會保護好小姐。”
建昌本地人到底門路，清與燕曦領著李絮繞過兩條小巷，很快就到了前幾日待過的那家四海匯。兩人神並無異樣，只是步子放得更穩了些。
們之前就被李錦勝反覆代過，自然不會放鬆懈怠。
李絮一踏進門，只見掌櫃和小廝忙前忙後，連個打雜的都沒有。把披風下襬攏了攏，腳步放得從容。
掌櫃一瞧見是李絮，眼神亮了一下，立刻笑著迎了上來，並將引去那間半開放的茶室好生招待著。
李絮端起茶盞，先用蓋子輕輕撥了撥茶麵的浮葉，熱氣撲到指尖，沒急著喝，語氣淡淡的：“掌櫃的，你們高管事可在？前幾日他同我提起的兌換銀票之事，我這兩日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他說得有理，便來叨擾了。”
平日是不擺架子的，可真要做戲也不是做不來。畢竟在陵都時的那些宴席來回走，見得多了，該有的派頭也能拿得住。
掌櫃一臉為難，陪笑道：“小姐來得不巧，高掌事剛出去巡視別的分鋪了。他是掌事，自然要多跑幾家鋪子，這會兒大概已經往下一去了。”
“這麼不巧。”李絮把茶盞放回去，連都沒一下，站起就要走，“那我改日再來。”
語氣自然得很。
清與燕曦立刻一左一右跟上，不聲地把李絮護得嚴實。
掌櫃心裡一咯噔。
高自珍早代過這位李姑娘的出，家小姐，家裡必定銀錢多，若真的讓轉去把錢給花了，那兩千兩的現銀就跟水一樣流走了，所以他哪裡敢放人走，當即快步上前攔住，滿臉堆笑：“小姐這話說得見外了，哪能讓您再跑一趟？我這就派人去請高掌事回來。”
說話間，他回頭朝後的小廝使了個眼，小廝立刻拔就跑了出去。
李絮這才站定腳步，轉重新落座，姿態從容。臉上的笑意仍舊客氣，卻落不到眼底：“那就勞煩掌櫃了，我在這兒等等。”
心裡清楚，做生意的這些人最會看人下菜，要是顯得好說話，他們就一定敢敷衍自己。若是端著些的話，他們反倒會把當貴客捧著。
眼下帶著目的來，自然不能像平常那樣。
掌櫃見肯坐回去，才暗暗鬆了口氣，連連忙著添茶。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小廝氣吁吁地折返回來，襟都汗溼了。又過了一會兒，高自珍也從門外進來，冠齊整，閒庭信步的，一點也沒有被催促時焦頭爛耳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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