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的準備
夏竹踏進門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兩人各自偏頭不看對方的模樣。
李絮背對著，看似在研究桌角的花紋。李孟彥也沒看李絮，眼神落在一虛空裡，還在神遊當中，連夏竹進來都沒察覺。地上還散著幾封信與幾樣小件，零零落落的。
夏竹一楞，下意識就以為二人方才起了爭執。也不敢大聲，怕火上澆油，於是彎腰去撿地上的件，還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小姐呀小姐，再大的氣也不能手扔東西啊，有話好好說才是。李公子你也得讓讓呀，哪能這樣呢？”
說著還順手把信角捋平了些。
李絮被這一聲喚拉回神，臉上熱意還沒散，心裡慌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原地。低頭一看，才發現信件與銅牌等件散了一地，也顧不得別的，連忙蹲下去，和夏竹一起拾撿。
的作比平時快了許多，手指卻有些不太聽使喚，好幾次險些把紙張又掉回去。
和夏竹一前一後把東西拾起來後，李絮站起時，視線掃到李孟彥，他還坐在那兒，整個人還停留在剛才，連反應都慢著半拍。
張了張，沒能想好該說什麼。
解釋？
道歉？
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解釋吧，怎麼解釋？是想想就覺得耳又要熱起來。
索什麼也沒說，抱著那一摞東西，徑直穿過隔門，腳步飛快地回了自己房中。
門簾晃落了一下，李絮才終於敢氣，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轉。
怎麼會……
怎麼就和他——
一想到那一下近得不能再近的，的心跳就得不像話。
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堆東西，甚至忘了第一時間把東西放好，只是靠在桌邊站著，手裡還攥著信封、銅牌以及金花，腦子還在一遍遍回放著方才的畫面。
不是那種認真得要定終的吻，也不是誰蓄謀已久的靠近，就是一瞬間，輕輕了過去。那一瞬實在太短，又真實得人無法否認。
那種，不是錯覺。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臉，溫度還沒退下去，口泛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輕。自己都說不清這是慌多一些，還是別的緒更多一點。
另一邊，夏竹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抬頭一看，這才注意到李孟彥還坐在那兒，隔著一點距離，故意把嗓門提高了些，提醒了一句：“李公子！我家小姐已經回屋啦！”
李孟彥這才猛地回過神。他先咳了一聲，又抬手理了理袖口，對上夏竹一臉意味不明的表，他難得有點發窘，眼神躲了躲：“這樣嗎？那……那我也告辭了。”
他說完轉要走，邁步時又想起正事，他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語氣盡量不慌不：“夏竹姑娘，還勞煩你替我轉告阿絮一聲，今日下午我會帶著祖父過來，與細細商議方才答應的事。若有叨擾，還見諒。”
夏竹點頭如搗蒜：“放心放心，我記得清清楚楚。”
李孟彥這才走了，只是他走出門檻離開時，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
若有若無的一直跟著他，怎麼都甩不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忍不住在心裡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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