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絮惹君心》未竟蘭因(四)[番外](1)

作者:拾月廿叄·14天前

未竟蘭因(四)

虞這個人,許多時候做事都帶有一來得快也去得快的勁。

他想得很簡單,有些事自己只要出手,或許就能幫人解圍。年時如此,後來大了些,脾也沒改掉多。只是從前憑一時熱心,即使鬧出岔子,也有人替他收拾。

直到後來遇上李絮。

他最初注意到,並不是因為什麼驚天地的緣故。

那時候他只認為這個姑娘有趣。

李絮在人前時端莊溫靜,連眼神都清清淡淡的,偏不是順到沒有脾氣的人。自己有意拿話逗時,起初還能忍,忍到後來被惹急了,話也跟著不客氣。

虞鮮見這樣一個會頂將他的話原樣推回來的人,心裡起了興味。

後來這點興味,又在別生了

那陣子李絮剛好在顧棠家中的演武場學武,為即將到來的七夕祭準備。此前從未練過,手腕細,肩背薄,拿起木劍瞧著也不穩當。

不肯鬆手,作做得不對,就重來一遍,手心磨紅了,也只是將木劍重新握,一點都不肯認輸。

那時他才發覺,自己原先有趣的心思,不知不覺變了味道。

李絮上的那倔勁,讓他想起安寧。

安寧是他從小最敬重佩服的長姐,只因認準的事,再難也義無反顧。

自安虞有記憶起,長姐就翻看經史策論。旁人學個大概就夠了,卻偏要追問為何如此,若是旁人答得略有含混,還要自己再查一遍,次日接著問下去,直到真正理解通才肯罷休。

景明帝只當安寧一時興起,後來見年年如此,了惜才之心,準國子學聽講。

國子學裡教習經義與時務的多是國子博士與助教,皆是當朝有學問與資歷的儒臣。安寧踏進學舍時,滿堂學子雖不敢明著議論,但私下裡不得低聲揣測。

就連講席上的老博士,有時看將一篇策論答得滴水不,也會在散講之後搖頭長嘆一句:“殿下穎悟絕倫,中丘壑已勝許多男子。只可惜,若生為男子,前路當真不可限量。”

這話,安虞在國子學時聽過許多回。

但安寧從不爭辯,或是自己討一句公道,只是將經義背得比誰都,史論寫得比誰都,策問不僅會答,還要將歷代得失一併翻出來對照。

後來,李定舒金殿唱名之後,名聲一時滿京城皆知。景明帝知他年得意卻無輕狂氣,特意將他調去國子學兼授策論與時務。那時候李定舒仕不久,上仍是清直鋒利的書卷氣,進學舍講課時,滿堂學子都斂聲靜氣,安虞也不免端肅。

李定舒第一次注意到安寧,是在一堂論邊務的策講上。

那日他以河工、邊防與錢糧並舉為題,讓諸生各自寫一篇策論。滿堂文章上來,辭藻華者有之,空談聖賢者有之,唯獨安寧那篇次序分明,從河道漕運到屯田軍備,又從兵馬排程寫回民生安,末尾還提出了幾條極有見地的緩急之策。

李定舒在案前看了許久,抬頭時,目落在安寧上。

自那以後,他待安寧開始與旁人不同。

這種不同沒有刻意偏,而是識得其才之後的鄭重。安寧答得好,他就當堂讚一句極好,也願意停下來多講半刻。偶爾旁人拿安寧份暗暗說,他還會反駁道:“論策問道看的是才識,不是男,公主殿下中所學,已勝諸生多矣。”

這幾句話,於李定舒而言,或許只是據實而論,於安寧而言,則是劈開了纏在耳邊多年的嘆息與偏見。

虞自仰看這樣的長姐長大,對的崇敬自是遠遠勝過尋常姐弟之間的依賴。他知道安寧是怎樣從那些搖頭嘆息裡走出來的,所以後來無論朝局如何變幻,他都從來不會忮忌。

退

使

退

退

便殿

沿

殿殿

退滿

滿

忿

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