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清晨五點半，天還是一種極淡的灰藍，像是宣紙上暈開的墨。
宋衛枝是被窗外的靜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沿著硃紅的木扶手下樓，尋著響聲拐進一樓大廳。
那個平日裡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的哥哥宋衛輝，此刻正穿著一藍白的舊校服，在大門前那棵榕樹下做運前的熱。
他作有些笨拙，顯然是剛開始練，時子歪歪扭扭，但神卻異常專注。
“阿哥，你怎麼起這麼早？”
衛枝穿過大廳，空氣裡彌散著一悉的桐油味。
今日又是圩日，劉秀和宋良和已經把早上要拿到帽行賣的一摞竹編帽捆好。
衛輝聞聲停下作，仰起頭。晨熹微中，他額頭上已經有了細的汗珠，熱氣在微涼的空氣裡蒸騰。
“去涼亭跑步。”他言簡意賅，甚至沒多餘的話，做完幾個轉，便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跑步？”衛枝看著天邊的太，確認它的確還是從東邊升起的。
涼亭離他們家大概四五公里，沿途是柏油路。早上車不多，附近喜歡健跑步的人都喜歡去那兒。從家出發，一路跑，到了涼亭再折返。
雖然是馬路邊，但綠化做得不錯，兩邊路旁有樹叢，也有些紅豔豔的花兒在綻放。那紅的花兒早上開得正盛，衛枝跟著阿爸阿媽去田裡的路上，也有幸見過一兩次，還嘗過它花蕊裡甜的。
衛枝看著衛輝獨自跑遠的影，又抬頭了那剛微微出雲層的紅霞，不由得了懶腰。
玉恩家的大門還未開，不過林凡也已經起床，正在屋裡洗漱。
宋良和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正遇上從門外往回走的衛枝。
“阿爸。”
“今天上學記得帶鑰匙，中午我和你媽可能回來晚。”宋良和邊和兒說話，邊將劉秀的腳踏車推出來。
“嗯。”衛枝看著父親將一長捆竹帽放在母親的腳踏車後座上，趕上前幫忙扶好車頭。
“你們賣完帽要去哪裡嗎？”
“不用扶，沒事。”宋良和說著，從一旁的舊沙發上拿了一皮帶將竹帽與後車座綁。
“去買竹子，順便再去買一些鴨回來養。”
*
下午，烈日當空，衛枝和林帆頂著大太到了教室。
教室頂上的綠大鐵扇疲倦地搖著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衛枝這一刻才覺得坐在風扇底下是一種幸福。正著風扇帶來的涼爽，突然陳麗雅走到座位一把拽著。
“走，我們一塊去上廁所。”
“廁所？我現在不是很想上……”衛枝掙扎未遂，被陳麗雅半拖半拽地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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