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生意一火，是非就跟著上了門。
這兩天，國道口那原本冷清的小攤，了整條線上最扎眼的地界。還沒到飯點，那子濃郁的滷香，就跟鉤子似的，把過往大車司機的魂兒都勾沒了。
趙紅梅的小推車前圍滿了人，兩口大鍋咕嘟嘟冒著熱氣，切的案板被剁得“咚咚”響。
但這紅火景象，有人看著心裡就跟吞了蒼蠅似的難。
斜對面不到二十米，賣開水饅頭的老張頭正黑著臉，兩眼死死盯著這邊。
老張頭在這路口守了快五年了。以前沒人搶生意，司機們極了，只能著頭皮啃他那像石頭一樣的冷饅頭，喝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熱水。哪怕他饅頭賣得貴，臉難看，司機們也得著。
可自從趙紅梅來了，他這生意是一落千丈。
昨天一天統共才賣出三個饅頭，還是人家買去紅梅那碗底油湯的。
“這小娘皮，一來就斷老子的財路。”老張頭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三角眼裡著一狠勁兒。
他回頭看了看蹲在牆底下菸的兩個二流子，那是村裡出了名的混混，平時遊手好閒，就乾點狗、嚇唬人的勾當。
老張頭從兜裡出一包兩錢的香菸，湊過去散了兩，低聲音說了幾句。
那倆混混對視一眼，煙往耳朵上一夾，晃晃悠悠站起來，提著腰帶就往趙紅梅攤子上湊。
這會兒剛過十一點，第一波吃飯的高峰還沒到，攤子上只有三四個司機在喝粥。
“哎喲，這味兒大啊。”
領頭的混混“二癩子”，穿著件油鋥亮的綠軍裝上，釦子也沒扣，著裡面的紅秋，吊兒郎當一腳踩在給客人坐的長條板凳上。
“咣噹”一聲，長板凳翻了。
喝粥的年輕司機嚇了一跳，粥差點灑上。剛想罵娘，一瞅這兩人那副無賴相，腰裡還鼓鼓囊囊的，到了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端著碗默默挪到了邊上。
趙紅梅手裡的刀停了一下。
抬起頭，臉上波瀾不驚，眼神沈靜。上輩子為了討生活，菜市場搶攤位、後廚跟男人幹仗，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點陣仗，嚇不住。
“兩位兄弟，吃飯？”趙紅梅的聲音平平穩穩，手裡的抹布了案板上的油。
“吃什麼飯！”二癩子斜著眼，佈滿的眼珠子在趙紅梅臉上轉了一圈，又不懷好意地看了看那鍋，“妹子，剛來的吧？不懂規矩啊？”
跟在後頭的“麻桿”也湊上來，手就要抓鍋裡的：“這地界，那是我們張叔看了五年的地盤。你這一聲不吭把攤子支這兒，搶了老人的生意，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說著，他的髒手就要進滷湯鍋裡。
“啪！”
一聲脆響。
趙紅梅手裡的長柄鐵勺像是長了眼睛，不輕不重地在那隻髒手上敲了一下。
“哎喲！”麻桿疼得一手，手背上瞬間紅了一道印子，“你個臭娘們，敢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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