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和李桂蘭早就候著了。見有人進來,李桂蘭那苦瓜臉瞬間笑了一朵花,拿著抹布就在本來就乾淨的桌子上又了一把:“來來來,小夥子們坐這兒,這兒涼快!”
四五個年輕小夥子,帶著一的塵土和汗味,拘謹又興地坐下了。
“老闆娘,那地鍋……咋賣?”
“一大鍋,夠你們五個人吃的,連帶餅子,五塊錢!”趙紅梅報了個價。這價格,其實不便宜,但也絕對不貴。畢竟是兩隻,還有面,還有那是實打實的手藝。
“行!來一鍋!”
“好嘞!小雨,上冷盤!先給這幾位兄弟開開胃!”
秦小雨端著早就拌好的豬耳朵出來了。白瓷盤子裡,切得薄薄的豬耳朵片呈現出人的琥珀,拌著紅亮的辣椒油,撒著翠綠的香菜段和白芝麻。
往桌上一放,那子蒜香和紅油的香辣味直衝鼻子。
幾個小夥子眼睛都直了。這分量,實在!這一盤子在外面買真得好幾塊。
帶頭的小夥子夾了一筷子放進裡。
“哢嚓。”
脆骨斷裂的聲音。
“唔!”小夥子眼睛猛地瞪圓了,都沒捨得張開,快速嚼了幾下,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咋樣?”同伴問。
“絕了!”小夥子一拍大,“這味兒絕了!脆,香,辣得過癮!一點腥味都沒有!快嚐嚐!”
幾雙筷子齊刷刷進盤子。剛才還矜持的幾個人,瞬間顧不上說話了,只能聽見一片咀嚼聲和吸溜聲。
與此同時,門口的大鍋蓋,被趙紅梅猛地掀開了。
“譁——”
一濃白的熱氣騰空而起,像是一朵蘑菇雲。接著,那被抑了許久的香味,如同洪水決堤一般,瘋狂地湧滿了整個屋子,又衝到了大街上。
如果說剛才蓋著蓋子是“勾引”,那現在掀開蓋子就是“明搶”。
鍋裡,湯已經收得濃稠紅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油泡。那一圈白麵餅子,上半截被熱氣蒸得雪白松,下半截浸在濃郁的湯裡,吸飽了湯,變了人的醬紅。
塊在湯裡翻滾,澤紅潤油亮,看著就讓人想一口吞下去。
“地鍋來嘍!”
秦剛戴著厚厚的棉手套,雙手端起那口沈重的大鐵鍋——沒錯,直接端鍋上桌。
那口帶著灶火餘溫的大鐵鍋,“咣噹”一聲,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中間特製的木架上。
熱氣撲面,香氣人。
五個小夥子手裡的筷子都停住了,一個個張著,看著這口豪邁的大鍋,結上下滾。這哪裡是一道菜,這簡直就是救命的糧倉,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門外,原本還在觀的幾個路人,看見這一幕,聽見那吞口水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了。
”!朵耳豬要還!鍋一要也我!娘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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