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切破的手指
石頭以為切菜就跟他在地裡割麥子一樣，有力氣就行。可真到了飯點，他才發現這後廚簡直比戰場還嚇人。
日頭升到了正當中，知了在樹上得撕心裂肺。店裡頭坐滿了人，電風扇呼呼轉著，也吹不散那一屋子的熱氣和躁。
“酸辣土豆三份！快點！”
“魚香咋還沒好？備菜呢？”
二妮在前廳急得嗓子都冒煙了，隔著出菜口衝著後廚喊。那一疊疊的選單像雪片一樣飛進來，得人不過氣。
石頭站在案板前，汗順著髮梢往下滴，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他都不敢抬手。手裡那顆溜溜的土豆像是在跟他作對，越急越拿不住。
“篤篤篤。”
聲音聽著還湊合，可那一刀下去，土豆切得跟筷子似的，有的有的細。石頭心裡慌得像是揣了只兔子，耳邊全是前廳催菜的吆喝聲和盤碗撞的叮噹聲。他那一雙扛過百斤麥包都不抖的手，這會兒竟然哆嗦了起來。
“快點，再快點……”石頭咬著牙，盯著刀刃，強迫自己加速。
突然，指尖一涼，接著是一鑽心的疼。
石頭子一僵，低頭一看，左手食指上甚至沒覺到切口，卻一下子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按著的半個土豆。
他嚇壞了。
這可是他第一天正式上崗啊！要是讓人知道他連個土豆都切不好，還弄髒了菜，這飯碗是不是就保不住了？剛子哥和嫂子對他這麼好，他怎麼這麼不爭氣？
石頭臉煞白，第一反應不是找創可，而是把那隻傷的手猛地背到了後，子著案板，生怕被人看見。
此時，前廳突然傳來一陣拍桌子的聲音。
“老闆呢！這土豆是去現挖了嗎？都等了二十分鐘了！”一個頭的客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嚇得正在端菜的二妮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對……對不起，後廚馬上……”二妮帶著哭腔解釋。
“馬上馬上，馬上個屁！”客人正在氣頭上，哪聽得進去。
就在這時，後廚的門簾子被掀開了。趙紅梅扶著後腰走了出來。懷著幾個月的子，臉上有些浮腫，因為熱，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
沒急著跟客人吵，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一桌空的茶杯，轉頭對二妮說：“二妮，先給大哥把茶續上。去切一盤醬牛，再拍個黃瓜，算我送大哥消消火的。”
說完，才轉過，笑盈盈地看著那個頭客人：“大哥，實在對不住。今天新來的徒弟手生，慢了點。您這桌菜，我親自去炒，保證五分鐘上齊。您要是還覺得慢，這頓飯算我的。”
說話聲音不大，也不卑不，但著讓人信服的穩當勁兒。頭客人一聽送又送冷盤，老闆娘還著大肚子出來賠禮，火氣頓時消了大半，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差那點錢，主要是趕時間……”
“我知道，大家都趕時間。”趙紅梅賠著笑，安好了大堂，轉進了後廚。
一進簾子，臉上的笑就收了，目直直地看向角落裡的石頭。
石頭正在牆角，那隻背在後的手還在往下滴，地磚上已經聚了一小灘暗紅的跡。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渾都在發抖。
趙紅梅沒說話，走過去一把拽過他的手。
傷口深，模糊的。
”。服的你了髒別“，來回手把想，腔哭著帶頭石”……我，子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