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口煮牛的鐵鍋架起來。把倉庫裡的餅乾敲碎了煮粥。牛乾切碎了往裡撒。”
“大門開啟，讓老爺們兒都進來。”
王大胖渾一激靈，眼圈瞬間紅了，大聲應著這就去。
石頭一言不發，轉衝進後廚，抱起一捆柴火。
秦剛看著媳婦，角咧開一個憨厚的笑。漢子走過去一把將傻站在那兒的秦小雨拉開，低聲吩咐妹妹聽嫂子的話，去幫忙發碗。
秦小雨看著嫂子的背影，眼淚沒忍住嘩的流了下來。小雨抹了一把臉，把賬本往咯吱窩裡一塞，咬著牙喊道：“大嫂，別傻站著了。去把二庫的門開啟，那邊的米多。”
鐵門開了。
災民們沒有往上著鬨搶。
眾人看到趙紅梅站在高臺上，看著一鍋鍋冒著熱氣的大灶架起來。人群忽然靜了一瞬，接著有人帶頭大哭出聲。
災民們劫後餘生，見到了活路才忍不住大聲哭泣。
半小時後。
大鐵鍋底下柴火燒的劈啪作響，橘的火苗烤著鍋底。
鐵鍋裡，邦邦的餅乾被熬了濃稠的糊糊，切碎的茶燻牛乾在糊糊裡翻滾。滾水一激，濃郁的煙燻香飄了出來，順著風傳出去老遠。
這香味能救命。
趙紅梅繫著有些發黑的白圍，手裡拿著長柄大鐵勺站在鍋邊。
“排好隊。老人孩子先來。”紅梅的嗓子有些發啞，聲音卻十分洪亮。
一個滿泥的老大娘巍巍的端著個豁口碗湊過來。趙紅梅穩穩的舀了滿滿一大勺。這是實打實的粥，稠的勺子進去都不倒。
“大娘，趁熱吃。”
老大娘捧著碗，雙手發抖。大娘低頭喝了一口。滾燙的粥順著嚨下去，鹹香的牛就著麥香的餅乾進了肚子。這口熱飯把大娘裡的寒氣出去一大半。
“活了……活了啊……”大娘一邊喝粥，一邊掉眼淚。
廠區的另一邊，秦小雨正帶著幾個工分發自熱飯盒。
“把水袋撕開倒進去，然後蓋上蓋子。千萬別出氣孔。”秦小雨一遍遍的喊著，嗓子都劈了。
隨著一陣呲呲聲響起，白的蒸汽從飯盒裡冒了出來。
沒一會兒，大米飯被高溫燙，混著廣式臘腸散發出一甜香。飯香味飄在半空，沖淡了清晨的災禍氣息。
這香味讓人到安心，災民們大口吃著熱飯，暫時忘卻了洪水帶來的痛苦。
一個大概五歲的小男孩手裡捧著剛熱好的飯盒。男孩狼吞虎嚥的挖了一勺米飯塞進裡，腮幫子鼓鼓的。一片紅亮的臘腸掛著油，沾在男孩角。
“娘，真香。”孩子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趙紅梅遠遠看著這一幕，子有些發，靠在灶臺上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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