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假八角事件，一鍋的代價
幾日後。
石頭拉開香料櫃的木門，指尖撥過一排排紙包和布袋，到八角那袋子，抓了一把出來。他習慣地撚起兩顆擱到鼻子底下，吸了一口氣。
眉頭了一下。
味兒有點悶。不是那種甜、暖烘烘的茴香味，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他沒多想。昨天下雨，香料了點也正常。
手一鬆，八角落進了咕嘟冒泡的滷鍋裡。
灶膛的火著鍋底，滷湯翻滾，五花和豬頭在醬的湯裡沈沈浮浮。滿後廚都是滷香，蓋過了別的味道。
一個鐘頭。
石頭揭蓋的時候，蒸汽撲了滿臉。他拿袖子了一把眼前的霧氣，低頭往鍋裡看——湯沒問題，醬紅亮，豬頭皮滷得起了褶皺，拿筷子一，巍巍地晃。
但他鼻子裡多了一東西。
不對勁。滷湯的香氣底下著一髮悶的苦，像樟木箱子放久了的那種味。不是八角該有的。
他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進裡。
舌發麻。
石頭的臉一下子僵住了。他把灶膛裡的柴往外了兩，火到最小，鍋底只剩細碎的咕嘟聲。
他從湯裡撈出幾顆八角，瀝乾了擱在案板上，拿指甲掰開。
瓣數不對。
正經八角是八個瓣，偶爾有九瓣的，瓣尖圓潤飽滿，紅棕發亮，掰開來芯子裡頭是甜的。案板上這幾顆，有的十個瓣，有的十一個瓣，瓣尖細長，末梢帶著個小鉤子，發暗發灰，湊近了聞，一子沖鼻的樟腦味躥上來。
石頭的手停在案板邊沿，死死著那幾顆碎渣。
他沒吭聲，轉拿了個大鋁盆，把滷鍋裡的一塊一塊撈出來。五花十二斤，豬頭一副，碼在盆裡摞得冒尖。
撈完了，他把盆擱在案板上，站在灶臺前頭，沒。
後廚裡只有灶膛裡炭火偶爾崩出的一聲輕響。
採購是幫廚小周跑的。石頭列了單子，小週一早騎腳踏車去集市買回來的。小周進店才兩個月，手腳勤快，讓幹什麼幹什麼，就是經驗淺。集市上那些散裝香料論斤稱，攤子上真假摻在一起堆著賣，瓣尖、、氣味——外行人哪裡分得出。
石頭盯著案板上那幾顆掰開的莽草，結了一下。
趙紅梅是中午回來的。
一腳邁進後廚，鼻子先了一下。滷湯的味兒不對，悶悶的，像是在屋裡憋了幾天似的散不出來。
掃了一眼灶臺。滷鍋刷乾淨了擱在一邊，灶膛的火滅了。案板上碼著十二斤五花和一副豬頭，油還在，但不夠亮。
石頭站在案板邊上，手裡攥著幾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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