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料表潦草，生產日期模糊得快看不清了。QS標誌印在右下角，歪歪斜斜的，跟上去的一樣。
的手指移到“生產地址”那一行。
省城，青雲路，187號。
腦子裡“哢嗒”一聲，跟撥算盤珠子似的。筆記本第四十二頁——華盛食品貿易有限公司，註冊地址：省城，青雲路，184號。
同一條街。門牌號差了三個。
把那包即食海參拿到櫃檯上。
老闆娘從裡間探出半個子，頭上還卡著個塑膠髮夾，頭髮蓬蓬的。掃了一眼那包東西，找了半天才翻出個價格本子。
“這東西不好賣，放了大半年了。”老闆娘收錢的時候，裡嘮叨著，“你是頭一個買的。”
紅梅把找回來的零錢塞進兜。
“哪來的貨？”
“一個跑業務的小夥子推銷的。”老闆娘打了個呵欠，“穿深西裝，板正的，開了輛黑車。擱下兩箱就走了，說賣不掉退貨，結果人再沒來過。”
紅梅拎著那包即食海參出了鐵皮棚子。
秦剛已經加完油了，靠在車頭上菸。看見手裡的東西，多看了一眼。
紅梅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即食海參和筆記本並排攤在膝蓋上。包裝袋背面朝上，筆記本翻到第四十二頁。
兩個地址，一上一下。
秦剛掐了菸頭上車，從後視鏡瞄了一眼膝蓋上的東西。
“又是那幫人？”
紅梅沒直接答。把包裝袋折了兩折，塞進挎包的夾層裡，跟筆記本在一起。拉鍊拉上，拉得的。
車重新駛上國道。
剩下那半個花捲沒再吃。腦子裡在過賬——盛達海珍，殼公司。生產地址跟華盛差三個門牌號，要麼是隔壁院子，要麼乾脆就是同一個院子的前後門。一個跑業務的小夥子，深西裝，黑車。跟小雨說的那輛在廠門口轉圈的黑轎車，對上了。
如果盛達是華盛的馬甲，那華盛在海參這條線上的佈局，比想的要早。
翻開筆記本新一頁。蠟筆尖已經磨得沒稜了，寫出來的字細不勻。
“盛達海珍——待驗。到威海後第一件事：找到盛達在當地的經銷渠道。”
車過了一個收費站。紅梅往後看了一眼。後排著十幾輛車，大貨小貨混在一起，灰撲撲的。沒有黑轎車。
沒鬆勁。轉回頭。
“剛子，開快點，天黑前到威海。”
秦剛踩了油門，發機的聲音沈了一個調。車速拉上來，路邊的電線杆一接一往後閃。
過了大半個鐘頭，秦剛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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