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真正的好辣椒，靈魂裡藏著獨特的酸與鮮
越野車翻過湘贛界的山口時，秦雪在後座猛地坐直了，兩隻手捂住耳朵，臉皺一團。
“媽媽我耳朵裡有蟲！”
紅梅回頭看了一眼。小丫頭捂著耳朵晃腦袋，大布老虎從膝蓋上下去，歪耳朵朝天躺在腳踏板上。
“不是蟲。”紅梅手把的左手拉下來，“住鼻子，使勁咽口水。”
秦雪學著的樣子，兩手指頭住鼻尖，鼓著腮幫子嚥了一下。
“嗯——”小臉憋得通紅，又咽了一口。
“通了沒？”
秦雪松開手，歪著腦袋等了等，眼睛亮了。“通了！蟲跑了！”
秦剛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笑了笑，沒出聲。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車拐上下山的路。
山這邊的景不一樣了。坡上種著片的油茶樹，路邊偶爾閃過一兩棟灰瓦木樓，屋簷底下掛著一串串暗紅的幹辣椒，遠看紅彤彤的。
秦雪趴在車窗上看。“媽媽，那紅紅的是什麼？”
“辣椒。”
“能吃嗎？”
“能吃，不過很辣。”
秦雪的眼睛更亮了。
車開了大半個鐘頭，路過一個鎮子邊上的岔口。路邊一間矮房子，鐵皮棚頂，窗戶糊著舊報紙，門口豎著塊木板，筆寫著“米 炒飯 白粥”。煙囪冒著白煙，風一吹，一子油辣氣灌進車窗。
紅梅喊了聲停。
秦剛把車靠到路肩上。紅梅先下車，抱秦雪下來，小丫頭腳一落地就往飯館門口跑，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兩步站穩了，回頭衝紅梅笑。
飯館不大，三張木桌，條凳磨得油亮。灶臺在裡頭，一口大鐵鍋架在磚灶上，鍋邊掛著一排鐵勺。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男人，背微駝，圍上滿是油汙。
“三碗。”紅梅坐下來。
“辣椒炒的行不？”
“行。一碗辣。”
老闆轉進灶房。鐵鍋燒得冒青煙，豬油下去滋啦一聲，接著是辣椒碎落鍋的劈啪響。一沖鼻的辣氣從灶房視窗躥出來，帶著一層說不清的酸香。
秦雪坐在條凳上，兩條夠不著地，晃盪著。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小噴嚏。
“好嗆啊。”
端上來了。搪瓷碗，碗沿磕掉了一塊漆。米圓，浸在紅油裡，上面蓋著辣椒碎和，直冒熱氣。碗底沈著一層暗紅的油，油麵上浮著細碎的辣椒籽。
紅梅挑了一筷子送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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