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強忍悲痛，全員迴歸正軌
到家的第二天，凌晨五點。天還黑著。
紅梅睜開眼的時候，旁的被子已經涼了。秦剛的位置空著，枕頭上還有個淺淺的凹。
院子裡傳來鐵鏟掏爐灰的聲音——刺啦，刺啦。節奏慢，一下一下的，像怕吵醒誰。
他在生火。
紅梅坐起來。腳踩進布鞋，鞋口的涼意讓頓了一下，隨後站起走進灶房。
灶臺是乾淨的。石頭昨天過了，水磨石臺面泛著一層青。刀碼在刀架上，柄朝外，排得整整齊齊。調料瓶歸了位。連灶膛口的鐵鉤子都掛正了。
紅梅從門後釘子上摘下圍。
那是條舊圍，跟著走了幾千公里，帶子都磨出了邊。繫上，在腰後打了個結，又又小。
圍口袋鼓著。
不是紅棗糕，也不是小布老虎，而是那個大布老虎——歪耳朵從口袋邊沿出來半截，洗得發白的棉布上合的針腳歪歪扭扭。從今天開始，它住在這裡。
紅梅從麵缸裡抓了一把乾麵手，拿起菜刀。
刀落在砧板上。咚。
白菜幫子裂開，水從斷面裡滲出來。咚，咚，咚。節奏很穩。跟以前每一個清晨一模一樣。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灶膛裡柴火被引著的細碎劈啪聲。
石頭站在灶房門口。
他什麼時候來的，紅梅沒注意。他圍繫著，刀別在腰間，手垂在側。站了有一會兒了，他的布鞋尖上沾了院子裡的水。
他在聽。
師父的刀聲他太了。聽了六年。從第一天進這間灶房開始，他就是被這個聲音領進門的。節奏沒變，分量沒變，每一刀落下去的間隔和靜，都跟以前一樣。
但中間有一個位置空了。
那個位置以前填著另一個聲音。咣啷咣啷的，小筷子打在醬油碟沿上，因為碟子小，秦雪夠不太著，每次攪都攪得碟子在灶臺上打轉。
現在砧板旁邊的小凳子還在。攪醬油的小碗還在。
沒有人坐。沒有聲音。
紅梅切完最後一刀，把刀放下。手指在刀柄上多停了半拍。的目落在那張空凳子上，一秒。
然後抬起頭。
“明天起你回後廚。”
石頭的肩膀繃了一下。
“小院的菜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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