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佳從虞遇肩膀上抬起頭來，臉上的表又哭又笑，狼狽得很。手抹了一把臉，然後把虞遇推開：“行了行了，別煽了。你合同拿過來我看看，宜城哪個小區？別買貴了被人坑。”
虞遇把合同遞給，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看，一個指指點點，一個嗯嗯啊啊地應著。
姜維在旁邊安靜地剝松子，剝好一顆放到江佳邊，又剝好一顆放到虞遇面前。
後面當然都是江佳的了。
窗外的很好，照在茶几上，照在那份購房合同上，照在三個人的影子上。
虞遇心想，其實很幸運。
有江佳這樣的發小，有姜維這樣的好姐夫，還有——
拿出手機，給林無嶼發了一條訊息。
“我買了套房，在宜城。”
訊息發出去，對面秒回：“我知道。”
虞遇楞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上個月跟我說過，想在宜城買房。我就一直在等你的訊息。”
虞遇盯著螢幕，想起自己上個月確實隨口提過一句，說宜城的房價還行，想給爸媽買套近一點的房子，以後方便照顧。當時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林無嶼記住了。
不只是記住了，還在等。
等自己決定，等自己行，等自己告訴他。
他從不會替做決定，但從來都在。
虞遇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下個月搬家。你來幫忙嗎？”
“來。”
一個字，乾脆利落。
虞遇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抬起頭，江佳還在研究合同上的條款，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姜維在旁邊遞松子，時不時一句“這條沒問題”或者“這條可以再問問”。
虞遇靠進沙發裡，忽然笑了一下。
江佳抬頭瞪：“笑什麼？你買房子都不帶我看的，萬一被坑了我找誰去？”
“找你啊。”虞遇說。
江佳氣結，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拍：“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
“別別別，”虞遇趕湊過去，“您看，您接著看，我給您倒水去。”
站起來往廚房走，路過玄關的時候，餘瞥見鞋櫃上並排放著的幾雙拖鞋——的，江佳的，姜維的。
下個月，這裡就一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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