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溯命 男人雪銀髮，墨袍曳地，笑得邪……
他抬手解了制。
突然湧耳中的聲響，讓虞歡微微眩暈，下意識後退兩步。
站穩時才發覺，方才竟離他那樣近。
抬眼，便見謝無淚仍立在原地，面如常地著，形未分毫。
虞歡暗自皺眉。
這人果然著讓人不適的討厭，非要用這種坦然姿態示人，看得人渾不自在。
轉開視線，不再理會他。
耳邊隨即響起顧千里的聲音：
“葉姑娘定然在仙家福地，可謝兄的追蹤印記模糊，我的言靈也失了效。此地空間多如恆河沙數，仙家府遍佈，該如何確定在哪一？”
虞歡皺眉：“若無法準定位，便只能用笨辦法——逐一探尋這森羅永珍海中的所有空間。”
話雖如此，心裡卻清楚這希有多渺茫。
森羅永珍海的芥子境無窮無盡，如此搜尋與大海撈針無異。
顧千里忽而轉向謝無淚，笑道：
“謝兄的溯命神通，不是能徹時空長河麼？追溯過往、辨明當下、窺探未來……這樣通天徹地的本事，用來尋個人，應當不算大材小用吧？”
然而此問無異於異想天開。將森羅永珍海所有空間逐一查探，工程浩大非人力所能及，縱使大乘修士亦難若登天。
謝無淚未答，周氣息卻沈落下來。
源自太初深淵般的威，裹挾著湮滅萬靈的歲月氣息瀰漫而開。
死水之畔，風乍起，雪紛落。
他墨緞般的長髮自發寸寸染作霜銀，如冷月流瀉，在悄然而起的風雪中翻飛；月白雲紋的袍褪盡華澤，化作一襲吞噬線的墨黑。
脖頸一側，古老邪異的深藍圖騰浮現，沿蒼白攀爬至眼尾。
那雙眸眼白盡褪，只餘兩漆黑漩渦，其中似有星河生滅，散發著穿時空、窺見命途的引力，恍若執掌命運權柄的古老神祇垂眸，無悲無喜，只向煙火人間投來冰冷幽邃的一瞥。
此刻的他，已非凡塵之貌，更似天道神與遠古邪力融後的法則現。
修行界皆知，修士破化神之境，方有資格叩問天地法則。
“化神”二字，本意便是演化神通，覺醒與己道契合的法則之力，此為道途關鍵天塹。
殘酷的是，十之七八的化神修士終其一生未能覺醒神通，道途註定止步。唯有那二三幸運或天賦卓絕者方能覺醒，而神通品階便是仙途潛力的判詞：
黃階者基尚可，或有煉虛；玄階者潛力可觀，煉虛可期；地階者驚才絕豔，必一方巨擘；天階則屬傳說，麟角，攪寰宇之能，然代價亦恐怖至極，輒便是壽元、道基乃至命。
此刻，虞歡與顧千里皆為此異象所懾，方一對上那雙幽瞳，神魂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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