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謝無淚微闔雙目，掩去眸底痛楚，“我沒事，勞煩殿下了。”
他既言明只能抗，強行施為反禍端。
況且……他傷得越重，自顧不暇，對而言，突破大乘、尋覓生路的時機便越多。
虞歡心頭微，順勢道：“那大人好生安歇？我先告退。”
然而轉剎那，一無形威瀰漫開來，填滿靜室，令空氣沈滯。
虞歡腳步一頓，回頭去。
床榻上，謝無淚依舊閉著眼，彷彿已沈昏睡。
但那無不在的威，昭示著他並未放鬆的意志——他並未允許離去。
虞歡心中一驚，著他慘白如紙的側臉，脊背升起一寒意。
重傷至此，竟還要監視？
這份執著，其下埋藏著何等刻骨的懷疑！
是怕藉機以秘法遁走？
看來在他眼中，早已是釘死的，唯有親手錮於視線之，才能安心！
“大人？”試探道，“您傷勢沈重，我在此恐擾您清靜，不若先行告退？”
寂然無聲。
唯有他微弱卻勻整的呼吸。
那蒼白破碎之態，恍若雪野瀕死的白狐，悽豔而矜貴。
虞歡寸步難移，默然無語。
餘忽然瞥見門口牆角斜倚一。
那是一柄細長的劍，通霜白，雖未出鞘，鞘卻劇烈震，彷彿有沛然之力將要破鞘而出。
虞歡自然識得此劍：位列上古四名劍之一，上清仙宗第九峰鎮脈之，傳承萬年，曾飲百萬妖魔。
這半月來謝無淚從未佩劍，倒是不符合他的霜絕劍主之名。
原以為此劍存放於別，未料竟被他如此隨意地棄置牆角。
若非此刻劍震不止，甚至可能就此忽略。
門外忽傳來輕叩聲。
謝無淚眼睫一，似被喚醒一清明：“……進。”
門開，降妖司副指揮使秦猙現。
他材高大，黝黑，五周正，自帶一浩然正氣，唯有一雙眼睛格外靈活，著幹與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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