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床榻 也是把他拐上塌了。
雨落如瀑，天地蕭索。
虞歡發問後，自始至終，謝無淚臉上沒半分明確神。
那雙眼沈得像浸了雨霧，看不真切。
“殿下這話，倒像是在提醒我，該尋些鐵證了。”他緩緩開口。
虞歡心頭猛地一震——
這話雖帶警告，卻無異於變相承認！
他果然一直在等自陣腳。
未等定神，輕飄飄的反問已至：“莫非殿下，已替我尋得了？”
虞歡脊背一涼。好狡猾的反擊，看似坦承無證，實則句句施，暗指心虛自曝。
迎上一步，仗著這些時日的猜測，索破釜沈舟：
“大人既無鐵證，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我清白無瑕，要麼，便是您倚仗的溯命神通，看不穿我？”
觀景臺孤峙山間，飛簷外雨聲潺潺，敲在琉璃頂上，淅淅瀝瀝打溼人心。
謝無淚慢條斯理收傘，傘面雨珠簌簌落，在素白指節暈開薄薄水。
他目從耳尖掠到攥襬的指尖，始終不置可否。
這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溯命，果然看不！
巨大的慶幸湧上來：本是異世孤魂，原主因果早在三百年前塵封，如今宛若白紙，縱是溯命神通通天，又能從何窺得罪責？
可狂喜轉瞬被寒意吞沒。查不出，不代表會放過。
對謝無淚來說，未知或許就是重罪，他會不會愈發執著？
原書裡的死劫，是否仍會如期而至？
但“溯命無效”的真相落定，終究讓心緒稍安，膽子也大了些。
縱使難逃死局，此刻不必再做驚弓之鳥。
虞歡道：“既然您查無實據，又何必困我於旁，徒耗心力？若信不過，何不直接囚，何必日日屈尊監視？”抬眸直視。
謝無淚進滿是警惕的眼底，聲線平緩：“溯命參不殿下，便是最大的謎題。比任何鐵證……更令人在意。”
他微微傾，視線不容迴避：“眼凡胎，勝卻神通。一日看不，一日不能讓你走。寧可錯付一時心力，也絕不能……放過萬一。”
虞歡心頭一沈。
太清楚謝無淚這類人——自踏上修行路便立於巔峰，早習慣以天道視角俯瞰眾生，萬事皆要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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