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個個名字，一樁樁舊事，被他一件件翻檢而出，匝匝砸在虞歡心頭，令僵立原地，遍生寒。
這些往事或模糊、或捕風捉影，他竟如數家珍，探查得如此之深！
原來在他眼中，早已聲名狼藉，無怪他能坦然將拖這渾水泥沼！
他淡漠陳述，卻如最終審判：“名聲既已折損至此，多我一人，也無關要。”
寒意自虞歡心底翻湧而上，幾乎能覺到他話語間冰冷的吐息拂過面頰。
強撐著冷笑反擊：“這些人相較於您對我清譽的損壞，本不值一提。我與他們從無越界之舉，反倒是您，即便深夜也要‘盯著’我，寸步不離，才是最折損我清譽之人！”
話雖如此，卻心知肚明：這些時日他雖監視嚴，卻無越界舉。深夜於修士而言本與白晝無異，何況跟他又無需避諱男之別，談不上什麼深夜損壞清譽。
此刻他任攙扶，看似親近，實則疏離剋制——那份深骨髓的嫌惡，絕非錯覺。他既要作戲，又要撇清，倒似他才是在忍辱負重。
他垂下漆黑的睫，目落在因薄怒而繃的側臉，語氣反倒輕起來：“殿下為何怒？莫非，你以為那些傳言，竟能真？”
他極輕地一笑，如浮掠影，“還是說，殿下自己，將流言當了真？”
虞歡：“……”
這是赤的辱和倒打一耙！
猛吸一口氣，下翻湧怒意，有些疲憊：“大人不必顧左右而言他。縱是虛假流言，亦能毀人於無形。”
謝無淚目在面容流轉，最終定格在抿的上，子又傾近半分，傘下空間驟然狹仄，只餘彼此呼吸相聞。
他語氣裡的探究與篤定織，難辨是問還是嘆：“你就這般不願，與我有牽連？”
他的視線如有實質，灼灼烙在眼底，帶著近乎剖析的審視，似要看清裡是否也這般抗拒。
虞歡被迫承著他的注視，只覺被目掃過的皮都泛起細微戰慄。
抗拒這種被穿之，更厭惡他掌控一切的從容。
別開臉，緘默不語，指尖微微發涼——事已至此，被利用至此，還有選擇的餘地麼？
話音落，周遭陷長寂。
唯聞雨打榕葉、風拂紅繩的窸窣之聲。
千榕萬縷氣在風雨中無聲搖曳，宛如繚。
謝無淚垂眸看向地上零落的祈願木牌，墨髮半掩眉目，看不清神。
良久，就在虞歡以為這場對峙終將以敗退告結時，一道極輕的語聲隨風雨飄來，低沈模糊，含著一難以察覺的苦。
“……抱歉。”
虞歡驟然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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