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浮現心頭。
正如同等年紀，他能登上那個萬眾矚目的位置，而只是一個小小的邊陲鎮守使，看似地位尊崇，實則邊陲二品的地位，還遠不如中樞三品員來得權重。
這讓下意識想維護自己的自尊心，生出些許攀比念頭，非要找出他一知識盲區，才能達心理平衡。
兩人踩著溼的石階又轉過幾道彎，山路如絞在峭壁上的繩，盤桓著往暮裡鑽。
右側是削得筆直的崖壁，左側是不見底的深淵，天邊的晚霞正燒得熱烈，赤紅金橙的潑在深谷裡。
虞歡目掠過腳下深淵，淡淡道：“大人果真天縱奇才，無所不知，虞歡佩服。只是丹藥一道，從來不是懂藥理便能窮盡的——需得親見藥效發作、細察人反應，甚至要以試藥，才能藥裡的細微偏差。”
眼風輕飄飄掃向謝無淚，話音裡藏著細的刺：“譬如這淨丹，我看不如改‘滅丹’才切，藥實在霸道得很。可大人既不懂男歡，也不知慾是什麼滋味，更不會將自己當作試藥的鼎爐——縱使能將丹方藥理一眼看穿，終究不過是紙上談兵，對真實藥效，恐怕所知寥寥。”
這話說得輕佻，落在旁人耳中或許平添幾分曖昧，可於他，不過是不痛不的挑釁。
卻沒想到，側的人腳步倏然一頓。
他並未顯半分被冒犯的慍怒，反倒低笑一聲，“那殿下……很懂？”
他轉頭來時，目沈靜專注，如崖壁上無聲蔓延的藤蔓，悄然探藏著不甘的心緒深。
虞歡心口沒來由地一跳，指尖卻仍繃著勁，揚起下頜迎上去：“至在男這方面，比大人懂得多些，演得也像些。”
“嗯，我不懂。”
他靠在石壁上微微低頭，氣息幾乎與的呼吸纏。
“那以後，還請殿下多多指教了。”
虞歡忽地怔住——他竟沒否認！
男這一方面，果然是他的知識盲區！！
這個發現，讓心頭那點不平忽然減了幾分。
他本就冷冷，早早勘破紅塵修了無道，於兒長之事上一片空白，倒也尋常得很，甚至稱得上格外單純。
先前讓他寬時，他那般順從照做、毫無防備，全然沒察覺半分不妥的模樣，此刻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再聽眼前這句端方守禮的“指教”，心底忽然竄起一縷頑劣的意。
暗自決定，總要尋個時機，好好“染一染”這張白紙，為自己的無知扳回一城！
面上卻依舊垂眸，故作平靜地開口：“談何指教？往後大人若有想知曉的，我說給你聽便是。”
……
二人折返客院靜室。
謝無淚並未上榻休息，只在案几旁隨意坐下，一手支著下頜，姿態閒散又鬆弛。
虞歡踏室，間便泛起一陣乾——先前煉結束就匆匆出門尋他，那時連茶水都未來得及喝一口。
徑直走向案前，轉頭問他：“你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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