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眼裡反倒亮了起來，先前的懊惱也掃去大半。
……
又過一夜，夜如潑墨，將極道宗的亭臺樓閣暈染深淺錯的剪影。
竹風穿榭而過，裹挾著秋夜的涼意，捲起簷角垂落的竹簾簌簌作響，卻吹不散吳長衡心頭那不服輸的執拗。
距離群英會尚有兩日。先前的算計雖盡數落空，非但沒挫去他的銳氣，反倒像給燃著的柴火添了把油，將鬥志燒得更旺——
一計不，自然要另生一計。
他暗忖：“書計”雖敗，可那冰塊臉既看書，老子便尋本“好書”送他！
在水榭外踱了半柱香，鞋尖踢得青石板“篤篤”作響。目忽然被二樓書房那扇亮著暖黃燭的窗欞勾住——
謝無淚竟還在裡面？
燭火映著窗紙，約映出一道清瘦人影伏案而坐，執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
這發現讓他神一振，躡手躡腳湊到廊柱後，清了清嗓子，氣沈丹田：“謝無淚！在裡頭幹什麼勾當呢？快出來！老子有好東西給你！”
話音剛落，聲音卻像撞在無形屏障上，“嗡”地一聲彈了回來，震得他耳發麻。
手一探，指尖到一片微涼滯——
好傢伙，竟是專門防他的結界！
沒等他再開口，書房窗扇“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無淚倚在窗邊，手肘搭著窗沿，指間還夾著半支未寫完的筆，居高臨下地著他，眉間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小聲些，別吵著殿下。”
“吵著殿下？”吳長衡一聽就炸了，指著樓上低吼，“你都設了結界！老子聲音再大也傳不進去，怎麼就吵著？你故意找茬是吧！”
謝無淚沒理會他的怒氣，抬手就要關窗。
就在窗扇即將合攏的瞬間，吳長衡足尖在廊柱上一點，借力騰躍起，形如猿猴般輕捷，“咚”地一聲落在二樓窗臺上。
一掌裹著蠻風直拍謝無淚肩頭，對方卻形未，只腕間靈力微旋，便輕巧卸去勁道。
吳長衡一掌落空，半點不尷尬，反倒嘿嘿笑著往窗湊：“先別手！老子不是來打架的，是又給你送寶貝來了！”
謝無淚冷冷盯著他踩在窗臺的靴子，夾在指間的筆微微一頓，那眼神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掀下去。
生怕謝無淚真下狠手，吳長衡忙不疊掏出一本線裝畫冊，一把塞進對方手裡：“你看你急什麼，好東西不得慢慢拿嘛。來，接著！”
那畫冊封面格外惹眼，胭脂絹面上畫著一對纏綿人影，筆細膩得連每一髮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彷彿要從畫面中躍出來。
書名用金題寫，筆勢張揚——赫然是《玄子三十六種合和姿勢》。
“初次上陣，難免生疏！”吳長衡眉弄眼，“這是老子花大價錢弄來的孤本！圖文並茂通俗易懂，包教包會！保管你和聖‘修煉’時水融，道行還能跟著大進！嘿嘿嘿！”
他聲音得更低卻滿是慫恿：
“你想想，聖現在人就在你邊，只要你多上點心，人不就能攥在手裡了？這冊子你收下，好好學學裡頭的門道，保準讓離不開你！你不是嫌用藥太暴嗎？那咱就用技巧啊！技巧用好了，還能想著離開你？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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