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緩解 “再用些力……行麼，謝大人？”……
飛閣深, 水墨屏風後藏著間無窗幽室。
唯一源自屏風隙滲進來，在地面投下朦朧碎影，將整間屋子籠在昏昧裡；四角青銅爐燃著淺碧凝神香, 菸嫋嫋纏上樑間玉鈴，偶有風過, 便盪開細碎清音。
紫檀木榻臨屏設著，鋪著雪青簟, 榻邊博古架上只供著只雨過天青瓷瓶，瓶中兩枝玉蘭初綻，暗香四溢。
虞歡被謝無淚牽著手腕帶這片昏暗時，繡鞋剛絆過門檻，下意識想掙開, 反被他抓得更，迫得連連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牆面, 再無路可退。
周遭空氣驟然稀薄，他傾靠近的氣息像鋪天蓋地的大雪沈沈落下，激得頭皮發麻。
虞歡在牆角，不明所以, 仰頭質問：“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你我如今有道之約。”
往日總含著笑的語調, 此刻沈冷得不留餘地, “你找其他男修近按, 合適麼？”
虞歡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一錯愕漫上來。
沒想到他開口居然就是這句質問, 更沒想到他帶來這等蔽之地——
竟是專程興師問罪此事。
更不理解，不過是件尋常小事，為何非要選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說？
只是方才還理直氣壯的心思, 被他這麼一問，心跳竟無端了半拍。
他的眼神深暗不見底，倒讓恍若真做了虧心事，正被當場抓包。
暗自咬：不過是緩解勞損，修仙之人何必拘泥俗禮？又不是去青樓楚館找男人尋歡作樂！
可轉念一想，他們本就在演“強取豪奪”的戲碼，若他表現得太過寬容，反倒惹人生疑。
“只是為了緩解不適，調理罷了，又不是什麼逾矩之事。”強自昂首，話音卻不由自主低了些，目游移著避開他的眸子——
那雙總是帶著清淺笑意的眼，此刻沈著一片暗，像有場大雪紛紛揚揚落在裡面，無聲吞沒了他所有的辯駁。
“可我容忍不了，你被別人。”
他仍擒著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兩人耳側的牆上，指節抵得微微泛白，徹底封死所有去路。
昏暗之中，他深邃的廓半明半暗，上揚的眼一瞬不瞬鎖著，連呼吸都裹著冷意，沈沈在鼻尖前。
虞歡心口猛地一。
清楚，若對此事毫不在意，反倒顯得刻意——
既是強取的戲碼，他自然要把掌控的姿態做足。
可與 此同時，這無路可退的姿勢，竟讓不經意間荒誕地聯想起《霜雪歡》裡的原文——
那本只是先前隨意一瞥、連細節都沒看清的話本，此刻竟有字句清晰浮上來。
書中分明寫著：“仙君將人到牆角，挑起下，讓不得不看向他，強迫抬起面向自己，看著他是如何對待的，聖不堪其辱，被迫目睹一切，哭得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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