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到案前，將酒盞重重一摜，酒飛濺在青玉案面暈開深漬，挑釁道：“謝大人好興致，替鎮守使代 飲。這杯是在下敬聖的，還要勞煩大人代勞麼？”
謝無淚不曾抬眼相看，只是隨意手，便要接杯。
虞歡心頭一，想也不想便將酒盞搶在手中，沈聲道：“這杯不勞謝大人，我親自來。”
豈會忘，他渡給的生命本源仍在經脈流轉，他若因飲酒傷及基，本源必牽連——還指這本源修覆勞損，他這般自損，屆時誰拖累誰尚未可知。
握酒杯正仰頭，手腕卻被驟然拽回。
他的指腹帶著酒後的灼熱，力道卻極穩，輕輕走酒杯：“這酒太烈，你不能喝。”
話音未落，酒已，作乾脆得沒給半分阻攔機會，看得虞歡睫羽一。
“聖殿下對謝大人，倒是上心得很。”
趙勤見狀忽然掌而笑，語氣滿是譏誚，“只是您莫非忘了，當初言恨他的流言還傳得沸反盈天？這般明目張膽迴護，倒像是在印證您是心甘願的，可不是麼？”
珠簾外幾位郡守立刻附和，一副痛心疾首之態：“聖三思啊！”
那弦外之音昭然若揭——我等正助殿下掙桎梏，您怎反倒庇護這外人？
虞歡嘆息一聲，抬手虛虛一按，示意眾人噤聲，並未接話，反而執起案上玄黑酒壺，將一盞焚心酒斟得滿溢，而後起，緩步走到莫懷仁面前，淡聲道：
“莫城主，方才你敬我，若不回敬，倒顯得我不懂禮數。你在浮周城任職百年，守南疆門戶，這份勞苦功高，我這南疆之主，理當敬你一杯。”
莫懷仁：“？”
他眼底劃過一錯愕。
本以為聖會坐視他們對謝無淚步步，未料會“回敬”回來。
他比誰都清楚焚心酒的厲害，自己雖是合修為，可此酒便會靈力潰，甚而不省人事。
可聖以“謝守城之功”為名敬酒，拒了便是不給南疆之主面，接了便是自找苦吃。
他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怎麼，莫城主是覺得我這二品鎮守使不配敬你？不配你給這個面子？”
虞歡挑眉，語帶威，“還是說，你覺得這焚心酒烈，飲不得？”
能到背後一道沈沈目落在上，卻未回頭，只向後打了個手勢，示意謝無淚不必干涉。
“聖說笑了，下怎敢！”
莫懷仁慌忙拱手，額角已滲出細汗，手卻似灌了鉛般遲遲不肯接杯。
虞歡瞭然一笑，抬手取回他面前的酒盞：“也是，此酒烈，便是修為深者也難承其力，莫城主日日為城務勞心，子哪得住這般折騰？不如下人換壺溫潤的果酒，我再敬你，更為合宜。”
這話明著是遞臺階，實則字字破——既不願飲這烈酒，又何必以此為難旁人？
己所不，勿施於人。
莫懷仁更聽出另一重意思：要敬酒，便拿不傷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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