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唆 “耳聞不如眼見，眼見不如親……
虞歡側過臉, 一本正經道：“你修無道，自然覺得這對師姐弟此刻旁若無人的模樣費解。可到深，本就不管不顧, 莫說這眾目睽睽的橋，便是刀山火海, 能與心之人親近，也甘之如飴。你若不曾斷, 大抵也會這樣，無論在何，都想與心上人耳鬢廝磨，眼裡再也容不下旁人。”
謝無淚側眸，目在格外認真的臉上停留片刻, 淡淡道：“是這樣。”
他這般乾脆的附和，倒像是誇所言極是，虞歡心頭暗地輕哼, 一“為人師表”的得意悄然漫開，竟生出幾分“孺子可教”的錯覺——
這凡塵之事，終究是更懂些，看得更些。
優越催得表達翻湧, 往他側湊了湊, 儼然一副傳道授業的模樣：
“別瞧他們此刻 甜言語鬧得歡, 其實全是些無關痛的話, 還沒正題呢。真到難自已時, 哪還有心思閒聊？眼下不過是前戲, 遠沒到真正纏綿的地步。”
謝無淚的視線落在眉飛舞的側臉上，長睫輕，只低低“哦”了一聲, 聽不出緒，卻也沒有半分不耐。
見他乖乖聽著，虞歡索拽過他的手臂，指尖輕點自己的耳廓：“你仔細聽，他們此刻只有互訴衷腸和親吻的聲響，沒半分旁的靜，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原來如此。”
謝無淚一臉懵懂，活像個認真聽課的弟子，虞歡因那些曖昧聲響生出的尷尬淡去大半，反倒湧起點看熱鬧的秘快——既有帶壞純良年般的負罪，又摻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忌興，竟覺得自己像個不知廉恥的壞人。
可轉念一想，謝無淚本就不懂世俗禮法，更不知男之事的避諱，怎會覺得壞？
說不定還得謝傾囊相授，讓他窺見這俗世的一角呢。
這般想著，輕咳一聲，側得更近，幾乎半靠在他肩頭，神秘兮兮道：“你再聽，他們的話了，呼吸也沈了——這是漸深，要正題了。”
靠得太近，鬢邊碎髮時不時掃過他的脖頸，攜來淡淡香氣，開口時吐氣如蘭，語氣裡卻只有講解的認真，不帶半分私。
謝無淚肩頭微繃，低眸著地面，輕聲道：“好。”
話音剛落，那對男的閒聊聲果然漸漸去，取而代之的是黏膩的水漬聲與愈發急促的息，一聲高過一聲撞在峽壁上，裹挾著空谷迴音不斷反彈，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令人心頭髮燙。
虞歡立刻攥他的手，滿臉“果然如此”的篤定：“聽見了吧？他們現在無暇說話，也無需說話，只剩極致的歡愉佔滿心神了。”
說著，腦中忽然閃過昔日研讀的醫書，那些關於男的生理記載驟然浮現。
下意識切換到醫者視角，條理分明地科普起來——連二人此刻行徑對應的心率變化、反應都細細拆解，如剖析疑難病案般嚴謹，全然忘了這番談論原是何等私。
講得投時，還會仰頭看他，眼神明亮，含著邀功似的期待，盼著他能誇一句“殿下所言有理”。
聽完後，謝無淚別開視線，睫羽微垂，神難辨，良久才緩聲道：“殿下倒是很瞭解。”
那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卻像細針，輕輕紮了虞歡一下。
明知他修無道，斷不會生半分旖旎聯想，更不會覺得輕浮，可這話耳，竟莫名竄起幾分心虛——
彷彿自己滿腦子都是汙穢念頭，才對這些事這般稔。
可平日潛心修行，素來不會想這些。
偏偏對著謝無淚這張白紙，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談論，甚至暗生幾分捉弄的趣味。
反正他不懂，自然也談不上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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