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歌聲 看他時，莫名想到“即是空”的……
虞歡隨謝無淚離虛空的剎那, 強烈的眩暈如水般轟然漫上。
視線昏蒙不清，天地倒懸，彷彿腳下的世界正寸寸崩裂。本能地攥男人的襟, 高空急墜的失重攫住呼吸，幾乎要將溺斃於無形的洪流。
謝無淚反應極快, 一把將從背上帶下，手臂環作一道堅實的屏障, 穩穩將人攏懷中。
虞歡半邊臉頰陷進他前的料，直到那蝕骨的暈眩緩緩退去，神志才漸次清明。
而就在此時，在空氣中的那隻耳尖，忽然掠過一微, 如同被什麼極的東西輕輕過。
沒看見那是什麼，腦海中卻無端浮出“”二字。
微微一怔，不著痕跡地自他懷中偏過頭, 抬眼去，目恰恰落在謝無淚微抬的下頜。
他恍若未覺，只目不斜視地環顧四周，線抿作一道淺弧, 神專注, 似乎並未留意方才那瞬息的。
他的形生得極好, 淡緋如櫻, 在這片混沌幽暗裡, 卻彷彿含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水, 像是剛剛被人輕輕過，格外惹眼。
虞歡不聲地移開眼。
他在這方面這麼純良，自然是不小心到的, 又不可能是故意的。
便沒在意，隨他的視線向四周，外界仍是化不開的濃稠黑暗，腳下墨海面無聲鋪展，漫無邊際。
深夜，圓月被厚重的海霧鎖，只掙扎著下幾縷慘淡的微，勉強映出海浪幽寂的起伏。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海水，遠傳來沈悶的奔流聲，夾雜著浪不斷拍擊暗礁的低吼。
二人靜懸於海域上空，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與濃郁的白霧。
並沒有預想中的危機四伏，可這份過分的安靜，反而讓人心頭髮。
虞歡極目去，視線卻被層層海霧阻斷。
但這片獨特的死寂海域、標誌的白霧，還是讓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修真界人人聞之變的區，無渡海。
謝無淚帶著徐徐穩住形，低聲道：“這裡是海心。”
他的話印證了虞歡的判斷。
看來二人已在虛空甬道中行進了大半路程，甬道地寸，對應至外界，便是這片海域的中心地界。
關於無渡海的記載自心頭掠過：
此地常年被海霧籠罩，終年不散，不僅遮蔽視線，更能扭曲修士的靈力與神念。一旦被霧氣吞沒，神識便如盲人陷迷宮，必定迷失方向。
若在海上失了方位，便會陷鬼打牆般的絕境，直至靈力耗盡，墜深海，而海中潛伏的兇，早已吞噬了無數生靈。
唯有遠方一座巍峨瞭塔的尖頂，如一枚不屈的長矛，刺破黑沈的天幕。
塔鐫刻的“渡海”二字在流的海霧間若若現，勉強提供著一微弱的指引——那是橫貫中洲與南疆的通商航道標識，也是過往修士在這片海中辨認方向的唯一參照。
就在二人剛理清境之際，前方天空忽然傳來劇烈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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