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又在去形的虞歡上停留片刻，楞了一下，驚異之更濃，還添了幾分探究。
但這異轉眼即逝，他恢覆了睡意朦朧的模樣，只懶懶道：“貧僧微塵……見過二位施主。觀二位氣息，似是了無渡海那邪歌侵擾，以致記憶有失。”
行蹤既已暴，二人也不便再藏，並肩現出了形。
虞歡自然敏銳捕捉到方才微塵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
莫非這小和尚認得他們？
微微頷首，正開口詢問，微塵卻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懶洋洋問道：“這位施主，敢問你邊這位，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夫君。”虞歡微微一怔，如實答道。
微塵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尾音裡帶著幾分耐人尋味：“夫君？你確定？”
這話問得蹊蹺，彷彿在暗示認錯了人。
虞歡悄悄看向側的白男子，只見他神淡了下來，目如冰。
“小師父何出此問？”
微塵卻不答他，轉而向虞歡道：“你可知，他修的是無道？”
無道？
“怎麼可能？”虞歡口而出。
若修無道，怎會有這般溫和的舉止？
雖他外表冷漠，可分明能到他對自己的在意，那份誼做不得假。
眼去，卻見側人邊掠過一不以為意的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修無道？”
那口吻，分明覺得這小和尚在信口開河。
微塵見他一臉“你再胡說八道我便不客氣了”的神，無奈嘆息。
“罷了，連自己的道途都能忘，果真是失憶得徹底。”
“二位既因邪歌而來，寺中恰有位高僧剛出關，或可為你們解。”
“只是……”他目在二人間一轉，“在去尋高僧之前，有些話，小僧想與這位施主單獨說說。”
虞歡心中微。
這小和尚看似憊懶，卻著不凡，方才那瞬驚愕不似偶然，或許真知道些什麼。
當即點頭：“好。”
微塵的目在白人上打了個轉，意味深長道：“至於這位施主，可否暫且迴避？”
“無需迴避。”白人目幽深，盯住微塵。
虞歡心知，這小和尚既提出單獨談，便意味著有些話不便當著夫君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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